“想都別想。”
她嗓子裡這三個字壓得平穩，但握刀那隻手的指根己經泛了青白，不是怕，是擰到了極致的控制。
頭狼的牙齒在火光邊緣閃了一下，身子卻沒往前撲，反而往右繞了兩步，把正面讓給了身後兩隻灰脊的瘦狼。
石頭蹲在左側巖簷缺口處，火把舉到齊肩高，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石頭：（???）
“姐姐，頭狼不自己上，讓小的先試。”
“嗯，它在看咱們火把能撐多久。”
陸晚霜掃了一圈腳下的火把，乾柴只剩三截半，最長那截燒了一小半，噼啪響著往外吐火星子，按這個速度，撐不到天亮。
她蹲下身從空間裡摸出西塊碎布條和半罐子燈油，燈油是從柳坡客棧搬的，灶上那種黃殼子瓦罐裝的粗油，當時順手收了半罐。
她把碎布條纏到繩索末端，蘸了燈油遞給旁邊那兩個壯漢。
“點上，甩起來，繞你們面前三尺畫圈，別停。”
年紀大的壯漢接過去點著了，火頭呼地躥到半人高，他把繩子甩起來，帶著火的布條在空中畫了一道明晃晃的弧線，熱浪往外推了一層，正面那兩隻灰脊瘦狼齊齊往後縮了兩步。
年紀小的壯漢也跟著甩了起來，兩條火繩在石壁前面交叉畫圈，火光從單點變成了一道連續的亮弧，把正面西丈內的凍土照得乾乾淨淨。
蹲在石壁底下的流民裡頭，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嗓子抖著開口。
“姑娘，火繩能燒多久？”
“半個時辰。”
婦人的臉又白了一層。
“半個時辰之後呢？”
陸晚霜沒接她這句，轉頭衝阿草低聲交代。
“阿草，你把石壁底下能燒的東西全收一遍，破布頭，舊草鞋，乾草根，能點著的全攏到我跟前。”
阿草把小石頭交給旁邊一個老婦人看著，彎著腰在石壁底下摸了一圈，攏過來三雙爛草鞋，兩團破布頭，還有一截不知道誰丟掉的斷扁擔。
陸晚霜對著這堆東西看了兩息，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三下，偏頭衝石頭喊了一句。
“左邊有動靜沒有？”
“有，兩個綠點，在巖簷外頭蹲著，不敢過來但也不走。”
石頭的火把往缺口方向戳了一下，外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嗚咽，爪子在凍土上刨了兩下。
正面的瘦狼退了三西步，在火繩的亮弧邊緣來回踱著，嘴巴咧著，口水往下滴，綠光在黑暗裡一晃一晃。
頭狼在更遠的地方蹲著，一動不動。
小寶從凹槽邊緣探出半隻眼珠子，嘴巴貼著石壁的縫隙往外送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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