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的壯漢嗓子發緊。
“姑娘，我這條快滅了！”
“換手，把剩的布條接上去，燈油再蘸一層。”
壯漢手忙腳亂地蹲下來換布條，火繩斷了三息。
就這三息，正面一隻瘦狼躥了出來，前爪踩上了火把照亮區的邊緣，嘴巴朝著壯漢蹲著的方向張開。
陸晚霜腳邊那塊石頭己經在手裡了。
她沒甩出去，而是迎著狼撲過來的方向往前邁了一步，石頭對準狼頭側面砸了下去。
石頭砸在狼顴骨上，嘣地一聲悶響，狼頭被砸偏了半尺，前爪在地上打了個趔趄，嘴巴合上又張開，嗷地叫了一聲往側面翻滾。
陸晚霜跟上半步，手裡的舊刀橫著划過去，刀刃蹭著狼脖子右側的皮毛拉出一道口子，不深，但血從灰毛底下滲出來了。
瘦狼嗷嗷叫著往後退，另外兩隻跟著退了五六步，綠光閃了好幾個來回。
壯漢把新布條接上了，火繩重新甩起來，亮弧又往外推了一圈。
蹲在石壁底下的流民裡頭，有個老漢拍著膝蓋喘粗氣。
“這丫頭，膽子比漢子都大。”
石頭從左邊巖簷處扭頭喊了一句，嗓子碾到了底。
石頭：（???）
“姐姐，左邊那兩隻也退了，血腥味可能嚇到它們了。”
“不是嚇到，是在等頭狼的訊號。”
陸晚霜抹了一把刀刃上的血漬，退回石壁前面，掃了一眼遠處蹲著的那隻最大的灰影。
頭狼的耳朵轉了兩下，鼻子往空氣裡嗅了嗅，站起來了。
它站起來的時候，身後的黑暗裡又冒出來西個綠點。
阿草的嗓子碎了。
“姐姐，又來了。”
“我看見了。”
陸晚霜把剩下的兩塊石頭握在左手裡，刀在右手，目光釘在頭狼身上。
老兵說的話在她腦子裡翻了一遍。
若不殺頭狼，今晚火一滅，他們都得死。
頭狼往前踏了一步，身後所有的綠光跟著往前挪了半步，整齊得不像野獸，倒像排過陣的兵。
小寶在凹槽裡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穩得不像三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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