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聽我指揮。”
陸晚霜蹲到地上，把阿草攏來的三雙爛草鞋和兩團破布頭全塞進那處凍土凹坑裡，燈油往上潑了小半罐，油滲進草鞋的麻繩縫裡，泛著一層暗亮的光。
她從空間裡取出兩條醃肉幹，擺在凹坑邊緣，肉乾的鹹腥味被夜風往西坡方向送了出去。
石頭從左邊巖簷處偏過頭來。
“姐姐，你要引它過來？”
“引過來踩空，坑裡全是油和草鞋，它掉進去我點火。”
壯漢蹲在旁邊，火繩在手裡甩著，嗓子緊巴巴的。
“那坑才膝蓋深，它跳得出來。”
“跳出來的時候身上裹著火，它還能攻人？”
壯漢嘴巴合上了，手裡的火繩甩得更用力了一圈。
陸晚霜站起來，退到凹坑後面兩步遠的位置，手裡攥著舊刀，左手捏著最後那塊石頭。
石頭：（???）
“姐姐，我把火把交給阿草行不行，我到你右邊幫你堵。”
“不行，左邊那道縫你走了沒人守，阿草手上沒勁戳不住狼。”
石頭的嘴巴咬了一下，沒再爭，手裡的火把往缺口方向又探了半尺。
頭狼的鼻子在空氣裡抽了三下，醃肉的鹹腥味順著夜風灌進它的鼻腔裡，它站起來的身子往前壓了半步，前爪在凍土上刨了兩下。
陸晚霜盯著它，嘴巴沒動，手裡的刀刃在火光底下泛著暗紅的光。
頭狼又往前走了一步，身後那群瘦狼跟著散開了隊形，左右各兩隻壓到了火把亮弧的邊緣，綠光在黑暗裡排成了一道弧線。
凹坑邊緣的醃肉被風吹翻了一條，鹹腥味更濃了一層。
小寶：（˙?˙）
他從凹槽裡探出半隻眼珠子，嘴巴貼著石壁往外遞了一句。
“姐姐，它在聞肉。”
“嗯。”
“它不上當怎麼辦？”
“它會上當，它比底下那些瘦的餓得更久。”
頭狼的嘴巴張了一條縫，口水從牙根往下淌了一線，前爪又往前邁了一步，離凹坑不到六步了。
它停了。
綠光在火把的明暗交界線上晃了兩下，耳朵轉了一圈，鼻子往地上嗅了嗅，爪子在凍土上刨了兩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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