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
小寶把這三個字嚼了嚼，沒再追問，抱著布老虎蹲到院子角落的石墩子上，兩條腿晃來晃去。
巡檢司的院門外頭，老兵靠著牆根坐下來，斷棍子橫擱在膝蓋上，拿舊布條一圈一圈纏著棍頭，手上有活嘴裡才好說話。
“丫頭，剛才堂上那一關過了，但你心裡得有數，巡檢官最後看你那兩眼，不是好奇，是算賬。”
陸晚霜蹲在他旁邊，手裡揪著一根乾草莖，目光落在院門外面來來往往的流民身上。
“我知道。”
“你帶著的東西太多了，一個逃荒丫頭，身上有迷藥罐子碎片，有流水賬頁，有賣身契，有簡圖，有短刀，有繩索，還有那半包迷藥粉，你那包袱就巴掌大一個，塞得下嗎？”
老兵：（???）
“他要是回頭琢磨過來，下一個問題就是你到底把東西藏哪了。”
陸晚霜把乾草莖折成兩截丟到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大叔，客棧後院偏房通後坡那面牆根底下，有沒有石縫？”
老兵愣了一拍，嘴巴嚼了兩下。
“你問我？我又沒翻過那面牆。”
“石頭翻過。”
她扭頭衝院門口招了招手，石頭從門框後面冒出半個腦袋，小跑著過來蹲到她面前。
“姐姐，叫我幹什麼？”
“你昨晚帶孩子從後院跑的時候，走的哪條路？”
石頭眨了兩下眼，手指在地上比劃著。
“後院牆根有個狗洞，鑽出去是一道土坡，坡上有一堆亂石頭，石頭縫裡能塞東西。”
陸晚霜看著他。
“那個狗洞邊上有沒有石縫能藏包袱？”
石頭的嘴巴張了張，腦子轉了一圈，接上了。
石頭：（˙?˙）
“有，坡上那堆亂石有好幾條寬縫，我昨晚帶孩子跑的時候踩了一腳差點崴了，那縫裡塞個包袱綽綽有餘。”
老兵的布條纏到了棍頭頂上，手指在上面捏了捏，沒吭聲。
陸晚霜蹲到石頭面前，聲音只夠三個人接上線。
“一會兒如果有人問我東西藏在哪，我就說第一趟進客棧拿了東西之後，先從後院狗洞鑽出去，把證據塞進石縫裡用碎石蓋住了，後來錢掌櫃追出來我才空手跑的，最後是你幫我從石縫裡取回來的。”
石頭的嘴巴抿成一條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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