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碗的時候，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嘴角繃了繃，終究沒再問下去。
陸晚霜從堂裡出來，日光比剛才又亮了兩分，碎石地面上的影子縮短了一截。
小寶從石墩子上跳下來，小跑著湊到她腿邊。
“姐姐，過了沒有？”
“過了。”
小寶：（ˊ??ω?ˋ??）
“那咱們能走了嗎？”
“等一等，審完錢掌櫃才能放行。”
後堂方向傳來錢掌櫃的罵聲，不是衝巡兵罵的，是衝著院門方向高高喊出來的那種音量，嗓子啞了但每個字咬得清楚。
“陸晚霜！你以為搞掉我這條路就乾淨了？你得罪的人不止我一個，上面有人盯著這條線，你把賬本交出去那天就是給自己挖坑！”
阿草摟著小石頭縮到牆根，臉色白了半分。
陸晚霜沒回頭，蹲到老兵身邊，從空間裡翻出那本總賬的最後幾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第七頁，倒數第三行。
青山周氏供貨己斷，六月後改由葛溝張麻子接手。
她的手指在空氣裡停了一拍，嘴角往下收了半線。
“大叔。”
“嗯？”
“周黑虎不光賣迷藥，他還經手過貨。”
老兵停了手裡纏布條的動作，嘴巴抿了抿。
“你的意思是，錢掌櫃上面那條線，另一頭紮在青山村裡？”
陸晚霜把總賬收回空間，站起來拍了拍手。
“周黑虎在賬上出現了兩次，一次是供藥，一次是經手轉運，他不是末梢，他是中間那個扣。”
石頭湊過來，嗓子壓著。
“姐姐，那你要把這個也報給巡檢官嗎？”
“不急，先走到綏遠城再說，這條線上的人不止周黑虎一個。”
她彎腰把小寶抱起來，目光越過院牆看著北邊漸漸清晰的山脊線。
小寶趴在她肩上，嘟囔了一句悶悶的。
“姐姐，周黑虎是不是就是上次搬他家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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