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了才可怕，說明他開始想對策了。”
老兵拄著棍子跟在後面，嘴巴咂了一聲。
“他被關在巡檢司的牢裡，還能想出什麼對策？”
“他想不了，但他上面的人能。”
陸晚霜牽著小寶混進官道的流民隊伍裡，阿草抱著小石頭走在左邊，石頭揹著小魚走在右邊，五個人加一個老兵，散在人堆裡跟誰都差不多。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牛蛋從後面追上來了，身後跟著他分散在流民隊伍裡的六個孩子，大的拉著小的，衣裳髒兮兮的，但手腕上的繩印子幹了，精神頭比昨晚好了不止三分。
牛蛋湊到陸晚霜跟前，喘著氣把話往外倒。
牛蛋：（˙?˙）
“姐姐，我都聽說了，那個錢掌櫃被巡檢司的人拿了！”
“拿了。”
“差役也扣了？”
“也扣了。”
牛蛋嘴巴咧了一下，笑了半截又收回去。
“姐姐，有個事我得跟你說，錢掌櫃昨晚往後面派的那個報信的夥計，不是往縣衙跑的，是先往南邊岔路跑了一趟再折回來的。”
陸晚霜的腳步慢了兩拍。
“你看見了？”
“我躲在炭窯口，他從我前面二十步遠的地方跑過去的，南邊岔路口掛著個破燈籠，他跑到燈籠底下往樹上塞了一樣東西，然後才掉頭往北跑的。”
石頭：（???）
“樹上？塞了什麼？”
“看不清，黑燈瞎火的，但我猜是信。”
陸晚霜沒接話，手指在小寶肩膀上點了兩下，目光落在腳底下的碎土路上。
往南邊送信。
送給誰。
那枚銅牌上的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沒對任何人提。
官道上越走越熱鬧了，流民隊伍前面出現了一個小集市，黃泥棚搭了五六個，有人賣粗餅，有人賣涼水，吆喝聲混著煙火氣從前頭飄過來。
陸晚霜從空間裡摸出幾個銅板遞給阿草。
“帶孩子們去買碗熱湯喝，別走遠。”
阿草接了銅板，領著一串孩子往棚子那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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