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審了第一輪，咬死不鬆口，但巡檢官在他隨身的衣縫裡翻出一張舊條子，上頭寫了幾個名字和銀錢數目。”
他頓了一拍。
“其中有一個叫周虎的，下面注了西個字，六月斷貨。”
陸晚霜嘴裡的冷餅還沒嚥下去，手指在袖口裡搓了兩下。
“巡檢官打算怎麼辦？”
“己經派人往南傳訊，讓青山村所屬的縣衙拿周虎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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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也知道，本地縣衙跟錢掌櫃穿一條褲子的那個差役就是明證，青山村歸哪個縣管，那個縣的衙門乾不乾淨，誰也說不準。”
老兵在旁邊搓了搓手指頭。
“丫頭，你這一趟把柳坡的線拔了，青山村那頭的線也跟著晃了，周黑虎要是先跑了怎麼辦？”
陸晚霜把最後一口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他跑不了。”
“你怎麼這麼篤定？”
“上次搬空他窩點的時候，他的銀子和迷藥存貨全被我收走了，他手裡沒銀子沒貨，跑到哪兒都是個窮鬼，賭徒債主追著他跑都來不及，哪還有錢買路跑遠。”
老兵嘴巴張了張，嘬了口牙花子，悶出一句。
“你連賭徒追債這層都算進去了？”
“沒算，碰上的。”
陸晚霜牽著小寶走到路邊的石頭上坐了，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但有一個人她算不到。
陸成山。
周黑虎被牽出來，錢掌櫃的鏈條一環扣一環往青山村那頭扯，孫婆子的名字也寫在賬上，陸成山最怕的是什麼。
他最怕賣小寶這件事被翻出來。
小寶趴在她腿上，布老虎夾在胳膊底下，聲音軟得快化了。
“姐姐，咱們快到綏遠城了嗎？”
“快了。”
“到了之後能吃熱飯嗎？”
“能。”
小寶把腦袋拱了拱她的膝蓋，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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