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嗓子一提衝上來就要搶那兩張紙。
“你給我！你偷的！那是我家的東西，你還給我！”
她撲過來的時候帶著風，手指差半寸就夠到紙邊。
陸晚霜側身讓了一步。
趙桂芬整個人撲了個空，踉蹌了三步，膝蓋磕在官道的碎石上，雙手撐著地面趴在巡檢司院門前面的臺階底下。
前面的動靜驚動了裡頭的人。
巡檢官正好從正堂出來，手裡端著茶碗，走到院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趙桂芬。
巡檢官：（???）
“怎麼回事？”
陸成山的腿軟了半截，舊菸袋差點掉在地上。
趙桂芬從地上爬起來，嘴巴先於腦子動了，扯著嗓子衝巡檢官嚎。
“大人，這丫頭偷了我家全部家產，還拐帶了我侄兒，她是賊！”
巡檢官看了看趙桂芬，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紋絲不動的陸晚霜，最後目光落在陸晚霜手裡的兩張紙上。
“你手裡拿的什麼？”
陸晚霜把兩張紙遞過去。
“大人，一張是他私寫的賣身契，賣的是我三歲的弟弟，三兩銀子，買家欄空著，只有他一個人的手印。”
她頓了一拍。
“另一張是二房的田契，我爹從軍前登在二房名下的，被他私自收到長房屋裡壓著。”
巡檢官接過兩張紙翻了翻，眉頭擰成了一個硬疙瘩，扭頭衝後面喊了一聲。
“小旗，把這兩個人帶進來問問話。”
兩個巡兵從院門裡邁出來，一左一右架住了陸成山的胳膊。
陸成山整個人縮成一團，嗓門從腔子底下往外擠。
“大人，冤枉，都是這丫頭編的，那個不是賣身契。”
小寶從陸晚霜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來，嘴巴動了一下。
小寶：（ˊ_ˋ）
“大伯，你那天晚上跟孫婆子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說三兩銀子也成，反正是個賠錢貨拖油瓶。”
陸成山的臉灰了。
趙桂芬被另外兩個巡兵從地上拉起來，嘴巴還在嚎，聲音己經走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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