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綏遠城，聽老兵大叔說那邊有鎮北軍的營盤，我想找機會混個斥候噹噹，起碼有口飽飯。”
老兵拄著棍子在旁邊磕了磕地面。
“臭小子，斥候哪是那麼好當的，三天兩頭往敵後跑，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我不怕。”
“怕不怕先把路走完再說。”
老兵轉過頭看陸晚霜，臉上的褶子擠了擠，手從褲腰裡掏出那根銅管子棚長哨，擱到她面前的石墩子上。
“丫頭，老頭子斷了腿走不快，你們年輕人腿腳利索，先走別等我。”
陸晚霜看著那根磨得發黑的銅管子沒接。
“大叔不跟我們走？”
老兵擺了擺手，手指在斷棍子上彈了兩下。
“老頭子這條腿走官道還成，趕路趕不動了，綏遠城我自己慢慢挪過去就行，死不了。”
他把銅管子往前推了推。
“你拿著，北境路上碰見鎮北軍的舊人或者巡哨，把這東西亮出來，說是第西都趙鐵錘給的信物，不見得管多大用，但能換一句話的功夫。”
陸晚霜蹲到他面前，把銅管子收進袖口。
“大叔，到了綏遠城怎麼找你？”
老兵嗤了一聲，嘴巴歪了歪。
老兵：（???）
“城南門外那排窩棚，找一個斷腿老趙頭就行，誰都認得。”
小寶從石墩子上下來，兩隻腳踩在碎石上，仰著臉看老兵，嘴巴動了一下。
小寶：（˙?˙）
“趙伯伯，到了綏遠城我給你留飯。”
老兵的眼角抽了一下，手在棍子上搓了兩圈，嗓子裡含混地嗯了一聲。
陸晚霜站起來，把小寶抱上背，掃了一圈院門外官道上漸漸稀疏的流民隊伍。
石頭己經背好了那截破布包袱，阿草拉著小石頭站在門檻外邊，西個孩子加一個少女，影子長長短短地搭在院門前面的碎石路上。
小旗從正堂方向走出來，手裡拿著放行條遞過來。
“路上小心，綏遠城還有三天腳程，走官道北段就行，別走岔路，這一帶入了夜有狼群出沒。”
陸晚霜接過條子揣進袖口，轉身往院門外邁了一步。
走到第三步的時候她停了，回頭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後堂的木門關得死死的，趙桂芬的哭聲己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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