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味道我聞過，錢掌櫃迷人用的那個。”
“對，這藥粉人聞了犯暈，狼的鼻子比人靈十倍，它們受不了。”
辛辣的煙往豁口外面飄了三息，打頭那隻大狼打了一個噴嚏，嗡地一聲從鼻腔裡悶出來，後退了兩步，嘴巴咧了咧露出一排黃牙，但腳步往後拖著挪了。
另外兩隻跟著退了三西步，站在枯草叢邊緣甩著尾巴，綠光閃了幾來回。
石頭嗓子壓到了底。
“退了沒有？”
“退了三步，沒走遠。”
陸晚霜把第二截乾柴也點了，插在斷牆另一側的碎石縫裡，火光從兩邊把豁口封成一道亮堂堂的門框。
她又從空間裡取出兩塊臘肉乾，拋到火光照不到的黑暗地帶，離斷牆遠了五六丈。
臘肉砸在凍土面上悶響了兩聲。
大狼的耳朵豎了一下，鼻子往臘肉方向扭了扭，猶豫了兩息，終於轉身往那邊小跑過去，另外兩隻瘦狼跟著轉了方向。
官道上別處的流民也被動靜驚醒了，有人從油布底下探出腦袋往這邊張望，有人嘀嘀咕咕地數火光。
石頭的木棍頭朝下杵在地面上，胸口起伏著。
石頭：（???）
“姐姐，你的臘肉不心疼？”
“命比肉貴。”
阿草從牆根裡探出半個腦袋來，嗓子顫著。
“走遠了嗎？”
“暫時走了，火不滅它們不敢靠近，但乾柴只夠燒到後半夜。”
陸晚霜把短刀插在腰間，蹲到牆根底下看了看小寶。
小寶縮在棉被裡，兩隻手攥著布老虎的耳朵，眼珠子轉了兩圈，嘴巴里吐出來一句悶悶的話。
“姐姐，狼是餓了才來的吧？”
“嗯。”
“那它們是不是跟路上那些流民一樣，找不到吃的。”
陸晚霜把被角給他往上拉了拉，手指在他額頭上碰了碰，沒接這個話。
遠處坡上的綠光再閃了兩下就滅了，風聲把殘餘的辛辣煙氣往北邊吹散，凍土面上安靜下來，只剩乾柴燒出的噼啪細響。
石頭靠著牆根閉了會兒眼，忽然又睜開了，嗓子碾到了嗓根最底下。
“姐姐，明天是不是就能看見綏遠城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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