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的嘴角動了一下，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裡。
沈青禾：（???）
“小傢伙路上吃過生水沒有？”
“沒有，姐姐燒過的水才讓喝。”
沈青禾站起來走到藥櫃前，拉了兩個抽屜翻了翻，抓了幾味藥擱到戥子上稱。
“風寒夾著水土不服，不重，兩劑藥壓下去就好，回去熬的時候薑片多擱兩片，但不要擱太厚，三歲孩子胃薄。”
陸晚霜在藥櫃旁邊站著，眼睛跟著她的手在抽屜上走，嘴巴里問了一句。
“藥費多少？”
“兩劑藥十二文，你要是手緊，先拿一劑回去，六文。”
“兩劑都拿。”
她把十二文銅板數到櫃檯上，沈青禾包藥的時候她挨著藥櫃掃了一圈價籤，嘴巴沒動，眼珠子把幾味常用藥的價格過了一遍。
黃芪，八文一兩。
當歸，十二文一兩。
陳皮，三文一兩。
金銀花，十五文一兩。
比南邊貴了六七成，有些翻了一倍還不止。
沈青禾把藥包遞過來，手指在紙包上拍了拍。
“煎的時候先泡半刻鐘，大火煮開轉小火熬兩炷香，渣濾乾淨了喂他喝，苦的話加一小塊飴糖，別加蜜，小孩容易滯。”
陸晚霜接過藥包揣進懷裡，蹲到矮榻邊把小寶重新裹好了背起來。
“沈大夫，城裡藥材都這個價？”
沈青禾手裡的戥子擱到秤架上，嗓子裡哼了一聲。
“邊境運費貴，再加上軍營那邊三天兩頭來徵調，民間能留下的本來就不多，價格壓不下來。”
陸晚霜：（???）
“軍營徵調藥材，按什麼價？”
“按市價六成，有時候連六成都不給，打張條子就拉走了。”
小寶在她背上拱了拱，聲音悶在棉被裡，含含糊糊地往外漏。
“姐姐，爹在軍營裡是不是也沒藥吃？”
陸晚霜的腳步在門檻上頓了半拍，手往後託了託小寶的屁股，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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