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攥著布老虎的耳朵，嗓音軟，但一個字都不含糊。
小寶：（ˊ??ω?ˋ??）
“昨天傍晚收攤的時候他蹲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底下，穿灰褂子，右邊袖口有個拇指大的破洞，露著裡面的白色裡衣，左耳朵上面一寸的位置有一顆黑痣。”
他頓了頓，歪著腦袋又接了一句。
“他數了姐姐三個罐子兩隻碗一把勺子，數完了就往巷子西頭走了，走路的時候右腿先邁。”
差役低頭看了看褐色短褂的右袖口，拇指大的破洞露著白裡衣，再看了看他左耳上方的黑痣，嘴巴合上了兩息。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褐色短褂的嘴唇哆嗦了幾下，額頭上的汗把灰塵衝出兩道泥紋。
“有人給錢讓我乾的，不是我自己要害她。”
陸晚霜的手指在小寶肩膀上按了一下。
“誰給的錢？”
“我不認得名字，就在南街福昌酒樓後門見了一面，給了一百文，讓我把這包粉撒到你攤上生意最好的那碗裡，再找個人配合鬧。”
他下巴往婦人和年輕漢子那邊歪了一下。
“那個婆娘和她兒子也是福昌酒樓後門介紹來的，一家給了五十文。”
婦人坐在地上臉色垮了，年輕漢子兩條腿往外邁了半步，被賀屠戶一把薅住了後領子。
“都別走，巡防衙署的差爺在這兒呢，一個一個說清楚。”
差役把三個人帶走的時候，褐色短褂走在最後面，腳步拖著，鞋底在石板上蹭出嚓嚓的聲響。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攤前的客人散了一半，剩下的幾個腳伕互相看了看，壯漢端起碗把剩下的湯餅一口悶完了，筷子往碗沿上一擱。
“小陸，我信你的手藝，明天照來。”
陸晚霜把桌面上潑出去的湯水擦乾淨了，灶臺上重新架了鍋，骨湯咕嘟響著往外冒熱氣。
小寶蹲到錢袋子旁邊，手指撥著銅板，嘴巴抿了抿，衝她歪了歪腦袋。
“姐姐，福昌酒樓是什麼地方？”
“一個吃飯的地方。”
“吃飯的地方為什麼要害我們？”
陸晚霜從圍裙口袋裡摸出舊賬簿翻到空白頁，在角落裡加了一行字。福昌酒樓後門，一百文。
她把賬簿合上塞回去，手指在封皮上碾了兩下。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們在這兒吃飯。”
日頭歪到巷子西頭的時候，林有財鋪子裡的藍褂小廝又跑來了，手裡沒拎東西，空著兩手，跑得比前幾次都快，到了攤前彎著腰喘了三口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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