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叫陸小寶。”
何知府的眼皮耷了耷，往下打量了三歲的男童一眼，嗓子裡悶出來的話帶了一分不以為然。
“多大了？”
“三歲半。”
“你姐姐說你被大伯母賣給人牙子，你自己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小寶的兩隻手摟著布老虎沒松，指頭在布老虎的背脊上按了一下，嗓子貼著胸口往外送。
小寶：（ˊ??ω?ˋ??）
“那天晚上大伯母把我從灶房後面拎出去，鎖到柴房裡，柴房裡沒有燈，地上有老鼠跑，我叫了好多聲沒人來開門。”
何知府的手指在驚堂木邊緣敲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有個婆子來了，聲音很細很尖，她隔著門縫往裡面看了我一眼說這孩子瘦了點不過手腳齊全能賣。”
趙桂芬的嗓子在喉嚨裡擰了一把，嘴巴張開衝何知府送了半截。
“大人，他才三歲能記住什麼，都是他姐姐教他說的。”
何知府的手掌在驚堂木上拍了一下，嗓子悶著衝趙桂芬送了一截。
“本官在問話，你先閉嘴。”
他轉回頭看著小寶，嗓子降了半分。
“那個婆子長什麼樣你看見了嗎？”
小寶搖了搖腦袋。
“柴房裡沒有燈，我只聽見她說話，她跟大伯母在外面說了好一陣子，大伯母說三兩銀子行不行，那個婆子說最多三兩還得扣五百文的經手費。”
何知府的圓臉上的褶子收緊了一圈，嗓子往趙桂芬那邊偏了兩分。
何知府：（???）
“趙氏，孩子說的三兩銀子和五百文經手費，跟陸晚霜遞上來的口供副本上的數字一模一樣，這個你怎麼解釋？”
趙桂芬的嗓子在嗓子眼裡堵了三息，手指揪著裙襬擰出了褶子。
“他，他聽他姐姐說的！”
小寶的嗓子從胸口底下冒出來，不高不低。
“大伯母，我不用姐姐教，你跟那個婆子說話的時候我耳朵貼著門板聽的，你還說了一句讓她第二天一早把人帶走省得夜長夢多。”
趙桂芬的臉從灰轉白。
何知府的手指在公案上的口供副本邊緣碾了一下，嗓子沉到了桌面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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