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霜的手指碾著圍裙帶結的末梢，嗓子往陸成山臉上送了一截。
“我爹回來了自有他的軍籍戶冊，他在鎮北軍的檔裡頭，不在你陸家長房的族譜下面。”
陸成山的嘴巴張了合合了張。
何知府的手掌在驚堂木上拍了一下，嗓子悶著往下送。
“陸成山，你侵吞二房撫卹銀在先，知情縱容賣幼童在後，你既做不了合格的長輩，二房要斷親合情合法，本府準了。”
他衝書吏點了點下巴。
“拿印泥。”
差役端了硯臺和朱印上來擺到矮桌上，書吏把文書擱到桌面正中。
陸晚霜走到桌前，低頭掃了一遍文書上的字。
三條條款一字不差。
她右手拇指沾了朱印，穩穩按在落款處。
指頭抬起來的時候，紅印留在紙面上，輪廓清清楚楚。
她回頭衝小寶偏了偏下巴。
“小寶，過來。”
小寶抱著布老虎從她身後走出來，布老虎的耳朵被他揉得歪了半截，腳步踩在磚縫上一步一步走到矮桌前面。
小寶：（˙ω˙）
“姐姐，我也要按嗎？”
“你也按。”
小寶把布老虎夾到腋下，右手食指伸出來沾了朱印，小小的指頭在文書上按了一個紅點，歪了一點，但印得實實在在。
他縮回手看了看自己指尖上的紅，嗓子貼著布老虎的腦袋送了一截。
“布老虎你看，我按過了。”
何知府把驚堂木擱回公案上，嗓子往下收了半截。
“文書一式三份，陸晚霜執一份，衙門存檔一份，另一份送至陸成山，從今日起二房與長房無親屬干係，陸成山和趙氏在綏遠城期間不得騷擾二房，否則按文書條款論處。”
何知府：（???）
“退堂。”
差役從兩側圍過去把陸成山和趙桂芬往門外推。
趙桂芬被推到門檻上的時候嗓子拔起來衝陸晚霜那邊扔了一句。
趙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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