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再看。”
小寶的嘴巴抿了抿沒再追問，兩手摟著布老虎跟著陸晚霜從衙門臺階上走下來，腳底下踩著槐樹葉子的碎影往百工巷方向拐。
回到柳樹衚衕院子裡的時候，天邊的日頭斜到了西牆根上。
阿草在灶房門口剝蒜，小石頭蹲在水盆旁邊拿木棍捅螞蟻洞，看見陸晚霜進了院門，抬頭嚷了一嗓子。
“陸姐姐回來了，攤上的鍋碗我都洗了擱灶臺上了。”
“辛苦你了。”
陸晚霜把小寶放到灶房邊上的矮凳上坐好，從灶臺底下的暗格裡摸出半塊餅遞到他手裡。
“先吃著，姐姐去洗把臉。”
她轉身走到院角的水缸旁邊，背對著院子裡所有人，兩手捧了一把水往臉上潑。
水從指縫裡漏下去的時候，她右手掌心裡那張紙條被她用拇指捻開了半截。
折了三折的粗草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兩行字。
第一行寫的是一個地點，城南破廟東牆根第三塊磚後面，趙桂芬藏聘銀的位置。
第二行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句話。
那個名字是烏娘。
那句話是，那女人不是好人。
陸晚霜把紙條重新摺好塞進貼身衣領裡面，用水在臉上又衝了一遍。
她走回灶房蹲到小寶面前，手指在他額前碎髮上劃了一下。
小寶咬著餅看她，兩隻眼珠子裡頭映著灶房門口漏進來的斜光。
小寶：（˙?˙）
“姐姐，紙條上寫了什麼？”
“金花姐姐告訴我一個人的名字。”
“什麼人？”
“一個我暫時還不認識的人，等姐姐查清楚了再跟你說。”
小寶嘴巴嚼了兩下餅，嗓子裡冒出一截悶悶的話。
“姐姐，今天在堂上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陸晚霜的手指從他腦袋上移到耳根後面捏了一下。
“你說得剛好。”
“可是大伯母哭了，大伯的臉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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