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老虎說它餓了。”
陸晚霜嘴角彎了一拍，把他從肩上扒下來，手指在布老虎的腦袋上點了一下。
“布老虎等一會兒，姐姐給你們燉骨湯。”
入夜以後，阿草帶著小石頭和小寶在院子東角鋪了席子睡下了。
陸晚霜在灶房裡把火封了，把斷親文書用油紙裹了兩層，收進空間裡壓在最底下。
她坐在灶膛邊上的地鋪上，手指碾著貼身衣領裡那張紙條的摺痕。
烏娘。
這個名字她前世沒聽過。
陸金花寫了這三個字，又寫了一句那女人不是好人。
一個跟在趙桂芬身邊的十三歲姑娘，能看見什麼樣的女人讓她覺得不對勁？
她把紙條重新摺好塞回衣領裡，翻了個身面對著灶膛裡殘存的火光。
城南破廟。
陸成山一家投奔的地方。
那個叫烏孃的女人跟長房搭上了線。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灶膛裡的炭火噼了一聲。
城南破廟的半截土牆底下，陸成山蹲在草蓆角上，手指搓著斷成兩截的菸袋嘴，嗓子裡嘶嘶漏著氣。
趙桂芬縮在牆角里拿袖子抹臉，嗓子己經嚎啞了。
趙桂芬：（???）
“都怪金花那個白眼狼，要不是她在堂上胡說八道何知府能判那麼快？”
陸金花蹲在破廟門口外面三步遠的簷下石階上，灰布裙裹著膝蓋，兩手抱著胳膊縮在暗裡，嘴巴閉著一個字沒接。
陸成山衝趙桂芬嘶了一聲。
陸成山：（???）
“你閉嘴行不行，嚎什麼嚎，銀子沒了攤子沒了親也斷了，你還有力氣嚎？”
趙桂芬的嗓子在嗓子眼裡斷了，嘴巴囁嚅著帶了一層哭腔的碎音。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一家西口住破廟吃什麼喝什麼？”
陸成山的手指在斷煙袋的銅釦上碾了一圈又一圈，嗓子縮到了嗓子眼最底下。
“想辦法，先活下來再說。”
趙桂芬的嘴巴張著還要接話，廟門外傳來一聲輕得不能再輕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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