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柴漢子往這邊瞅了一眼，嗓子從鼻孔裡哼了半截。
“看著不像啊，一個小姑娘能偷多少？”
趙桂芬的嗓門又拔高了半寸，臉上的涕淚糊了半邊，嘴巴里開始往外倒苦水。
“她爹去從軍了一去不回，家裡就剩這姐弟倆，是大伯一家養大的供吃供穿，結果養出個白眼狼來，一夜之間把糧倉搬空了，連灶底下藏的銅錢都沒放過！”
陸晚霜：（???）
她站在灶臺旁邊沒動，兩手擱在圍裙上，嗓子平得跟鍋沿一條線。
“大伯母，你說我偷了你家東西，那你說清楚，一共丟了多少糧食多少銀子多少棉被？”
趙桂芬嘴巴張了張，嗓子裡的嗷嗷音效卡了一拍。
“你還敢問？米三百斤面兩百斤棉被西床銀子十五兩……不對，二十兩！還有我壓箱底的銀鐲子！”
“三百斤米兩百斤面，你們家一共六畝旱地兩畝水田，去年旱了半年收成打了對摺，你家糧倉能存下三百斤米？”
趙桂芬的眼珠子滾了兩圈，嗓門往回縮了半截。
“那……那是往年攢下來的。”
“往年攢下來的米擱在閣樓上發黴你不捨得吃，倒捨得說是被我偷了？大伯母，你再好好想想數字，等會兒巡防衙署的差爺來了要做筆錄的，說錯了數字可是誣告。”
趙桂芬的哭聲在嗓子眼裡卡了一下。
周大嫂從麵攤後面探出腦袋來，嗓門往這邊飄了半截。
周大嫂：（???）
“妹子，要不要我去叫巡街的差爺過來？”
“勞煩大嫂了。”
趙桂芬聽見要叫差爺，臉皮抽了兩下，嗓門往回收了三分，哭聲轉了個調變成了絮叨。
“你看看，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關起門來說，非要報官，你大伯知道了該多寒心……”
她話還沒說完，人群后面傳來一聲悶咳。
陸成山從圍觀的腳伕中間擠出來了，小眼睛塌鼻子，腰間掛著那條舊菸袋，手指搓著菸袋嘴上沾的灰漬，臉上堆著一副比趙桂芬收斂三倍但更難纏的表情。
陸成山：（???）
“晚霜啊。”
他嗓子裡的油勁兒比趙桂芬的尖叫更讓陸晚霜胃裡翻了一道酸。
“大伯走了這麼遠的路來看你，你大伯母嘴巴急說話不好聽，但心是好的，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帶子上繞了半圈，嗓子送出來的話不緊不慢，可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有。”
。了停手的袋菸的山陸
”。有都仇的子輩一上了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