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的嘴巴嚼了嚼沒接上來。
姚娘子往他那邊掃了一眼，劉管事往後退了半步閉了嘴。
“行，那你開個價。”
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口袋上按了一下。
“按月收通行費，每月三百文，另外有三個規矩。”
“你說。”
“第一，日落之後不走貨，夜裡我院子裡住人，不能有馬車腳伕吵到半夜。”
“行。”
“第二，巷道里不許堆放棉布匹料和桐油這類容易起火的東西，卸貨即走不許留堆。”
姚娘子的眉毛又挑了半分，嗓子裡冒出一截不太確定的話。
“這個……偶爾趕貨急的時候堆個把時辰總得通融吧？”
“不通融，棉布桐油挨著灶房，萬一走水燒的是整條巷子，不是你一家的事。”
姚娘子看著她，嗓子裡安靜了兩息。
姚娘子：（???）
“第三條呢？”
“第三，通行契約一年一簽，價格每年浮動由雙方協商，任何一方不續約提前一個月告知，白紙黑字寫到契書裡去。”
姚娘子把兩手交疊在腰帶上，目光從陸晚霜臉上掃到圍裙口袋上，嗓子往前推了半句。
“陸姑娘，你這三條規矩比我見過的好些掌櫃還周全。”
“做買賣嘛，醜話說前頭，後頭才好做鄰居。”
姚娘子嘴角彎了一拍，往劉管事那邊偏了偏下巴。
“回去把通行費和三條規矩擬個草稿，明天送來給陸姑娘過目。”
劉管事的嘴巴動了動，嗓子裡那口氣嚥了下去，點了點腦袋。
姚娘子轉身往巷口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陸晚霜一眼，嗓子裡多了一絲不太好拿捏的味道。
“對了，陸姑娘，這舊宅有一樁事你買之前最好弄清楚。”
“什麼事？”
“老魏頭是得癆病死的，這個你知道，但附近人不肯來不光是嫌晦氣，是有人說他死之前把沒用完的藥渣和舊衣裳全丟到井底了。”
陸晚霜的手指在圍裙邊上頓了一拍。
“西北角那口封了的舊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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