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自己興衝
自己興沖沖邀請了人家, 然後把對方放到一個小吏的位置上，未免有種折辱對方的感覺啊。異人試圖將這件事情繼續甩鍋給祖父，像是以前一樣, 但是這次他遭到了祖父的拒接。
自己接下來的事情, 就自己想辦法一下處理吧。剛好可以讓異人深入瞭解一下如何安置一個有才華的人。
異人盤算了一下時間, 發現就算是他把呂不韋放到小吏位置上，短時間內他也沒法積攢到可以在學宮任職的服眾功績。那沒法了, 異人心裡苦澀的想到：沒想到最後還是得犧牲一下我自己。
由荀卿來當‘學宮祭酒’，異人自己先當一段時間的‘副祭’，呂不韋作為異人的副手。然後再挖一點學問做的比較好的，並且對於除自身學派外，對於其他學派意見不大的人作為幹事。這個學宮就差不多可以開起來了。
異人是這麼考慮的, 學宮新建，對於學風的要求還是看緊些好。雖然也不是不能找想穰侯這樣地位的人，掛名做個副祭。但是他們的偏向很容易影響學宮最初的風氣，那樣的話就和異人最初建立學宮的打算不一樣了, 失去了學宮建立的必要性。
他想要一個像是稷下學宮那樣百家齊放, 但是又能在秦國的控制之內的學宮。各家要平等相待、互相吸收、去蕪存菁、共同討論出於國有益的理念。在這過程中，不能一家獨大，這樣會造成抱團攻擊理念不合者，形成不以知識, 而以學派相互爭端的局面。同時一家獨大, 也會讓其他學派的人避開學宮, 長此以往, 只能聽到一種聲音，於國不利。
同時這些討論，又應該在秦國的法律範圍內。對, 沒錯，是法律，而不是法家。只要是在法律範圍內的，哪怕是和法家意見相左，也是可以上臺發聲的。所以異人才想要一個對各種學派能平等相待的人來負責管理學宮啊。要是管理人本身有偏好，不僅容易帶偏學宮內的風氣，還容易造成學生們情緒激憤，互相攻擊。
而本身，在異人的設想當中，‘學宮祭酒’是作為學問高深的旗幟，並不負責管理學宮，而是負責學宮內的教學和老師、學派編冊等學問類的稽核。要求就是一個學問好、這方面能服眾。總而言之，他負責教育，而不負責管理。
而‘副祭’則正相反，他負責管理，但是不負責教育。學宮中一切後勤，包括學宮同朝廷的交流之類的安排都是由‘副祭’負責。這個職位可能比較瑣碎麻煩，但是要求可能比學宮祭酒還高。因為比起只負責教育的祭酒，副祭和學生們相處的要跟多，所以他是最不能表現出偏向的。這些瑣碎的事情安排，也對副祭的經營能力和交際能力要求非常高。
這一套人事安排，其實已經在學宮的低配版，官學中實驗過了，效果不錯。不過因為官學本身就是一個官員培養的地方，所以管理人員、教師什麼的有自己的偏向都沒有問題，但是學宮不行。要不然異人早就直接從官學調人出來，建立學宮了，也不至於這麼苦惱。
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搭了進去的異人只能勸解自己，開始的時候自己跟著也好，能充分讓呂不韋理解他的要求，儘快讓他了解需要做些什麼。他也不用多管，事情不會增加多少的，等到呂不韋在學宮裡站穩腳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將副祭這個位置交給他了。
揭過這一章，異人抓緊時間將他把安國君支使去給秦史寫評語去了的事情告訴了秦王，說之後安國君可能會到秦王這裡交作業。秦王想了一下，覺得還不錯，既防止了安國君胡思亂想損傷自己的身體，又能充分消磨他的時間和精力，防止他做出什麼糊塗事情來。要是安國君真的能有什麼進步，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嬴稷一直覺得，有時候異人這些別緻的想法，還是挺好用的。說起被異人別緻想法解決的問題，秦王提醒異人，有時間多去穰侯府上看看他吧。自從穰侯交權起，就和之前的楚系勢力出現了隔閡，和不少過去的好友親戚什麼的幾乎要斷了關係。
要不是還有不少他提拔過的好友，就那些對穰侯交權有怨言的子孫們，日子不知道要過得多冷清呢。穰侯最近身體也不太好了，他又一向疼異人，再加上他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因為秦國，所以嬴稷也希望異人多去看看他。
異人雖然經常有派人去穰侯家送東西，問候他。但是因為這段時間，才剛從趙國回來就碰上宣太后去世，之後又被秦王拉了壯丁，為攻打趙國做準備。所以算起來，也的確很久沒有去見穰侯了。而每次派人去問候穰侯，傳回來的訊息又都是沒事，所以異人還真的沒有想到穰侯的身體已經差到祖父要專門和他說這件事情的情況了。
也許長輩們都是這樣吧，在孩子們努力奮鬥的時候，就算是身體不好了也不想聲張，害怕自己會拖慢孩子事業發展的腳步。直到事情無可挽回的時候，才留下追悔莫及的孩子們。
異人乖乖點頭，想著祖父應該有讓宮裡的醫匠去看過穰侯了，他在外面找找看，有沒有好的醫生好了。當年的扁鵲公，也是常年混跡在民間的呢。
談完了正事，秦王就先放異人回去了。雖然異人是直接把媳婦從趙國帶了回來，但是該走的禮還是要走一走的。他現在其實挺希望異人早點和媳婦兒圓房，有個兒子的。
送別了出征趙國的軍隊，異人也沒有之前那麼忙碌了。這才算是空出了時間，去拜訪穰侯，和趙霧培養感情，協調手底下的事情。
趙國的戰事比預料的要順利不少，之前誰都沒打算一次性讓戰國傷筋動骨，所以是做好了隨時撤兵的打算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範睢先生在趙國時做了什麼事情，趙國的反應要比預料的慢不少。不僅如此，趙國選擇派趙太后的幼子長安君到齊國為質，換取齊國發兵營救趙國。齊國的反應也很猶豫，至少比秦國預料的晚了將近一個月才發兵。秦國乘此機會，不僅攻下了六座城，還搜刮了一座城中的富戶，然後全身而退了。
在趙國時，異人當門面，而範睢先生可是在異人的掩護下辦了不少事情。不得不說，範睢是很擅長抓人痛點的，只要他們心裡對對方有疑慮，他就有本事加大他們的動搖和不信任。如果不是時間不夠的話，範睢甚至有把握讓齊國和趙國先打一場。
這也是範睢偏要自己前往趙國的原因，不僅是為了親眼見證仇人的落魄死亡，也是為了秦國將來的戰略佈局。齊燕和趙魏韓楚聯合起來的時間越晚，秦國能夠獲得的利益就越大，秦國的損失就越小。說句實話，這個任務其實原本會交給其他人的。但是異人不是硬要出使嗎？秦王本著一個也是去，兩個也是去的想法，就讓範睢這個最適合計劃，並且能稍微管一t管異人的人去了。要不然效果可能還不會有這麼好。
異人好奇詢問範睢做了什麼的時候，只得到了範睢神秘的微笑。他跟異人說：這些都是小道，玩弄口舌罷了，碰上異人這種心思寬廣的根本就沒什麼用，異人只需要繼續他的煌煌大道就行了。這種事情的交給底下的人，別移了性情。
看見異人明白這種事，上位者只需要一個結果就行了。範睢也鬆了一口氣，其實這種方式和魏國的詐術有些類似，看看實行詐術的魏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吧，他怎麼敢讓異人對這種事情感興趣啊。帶壞了異人，哪怕他對秦國有功，也絕對會被秦王收拾。
眼見著異人對於軍隊的出發準備和回來修整都心裡有數了，秦王就在考慮什麼時候放異人隨一回軍了，異人現在還是少了幾分血性。但是秦王對於異人的安危還是非常看重的，戰場無眼，要是異人出了什麼事情，那真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異人對於秦王心裡的打算一概不知，他最近忙於學宮的事情。秦王發出詔令之後，荀卿果然很快就到了咸陽，據他的弟子說，之前他們其實已經遊覽過秦國的不少地方了，接到詔令的時候，已經到了咸陽歪了，所以才能到的這麼早。
秦王接見了荀卿，問他對於秦國的看法。荀卿雖然從異人那裡知道了秦王並不打算改變秦國以法家治國的理念，但是還是打算試一試能不能說服秦王。荀卿誇了一番在秦王治理下的秦國，然後話鋒一轉，說秦國現在雖好，但是因為沒有儒者所以不能長久，不夠完美。說的秦王火氣一起，差點直接把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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