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先殺白蓮花,一個不留》第355章 殺死倉田一招(2)

作者:安嘟嘟·8天前

他彎腰,伸手探到倉田一招的衣襟內側,從內襯口袋裡摸出了那枚銅質令牌,在月光下端詳了片刻,正面那個「倉」字在月光裡比剛才看得更清楚了,筆畫凹陷處的暗褐色痕跡確實是乾涸的血。

他把令牌翻轉過來,背面的那些細小字跡在月光裡勉強可以辨認出幾個字——甲賀流倉田家歷代當主名錄,底下刻著一串日期和姓名,最末一行寫著「第十七代。倉田一招」,日期停在了一個多月前,後面沒有刻新的字。

陳峰把令牌收進自己懷裡,然後把那根纏在倉田一招手腕上的細繩解下來,連同那兩枚掉在地上的金屬環一起撿起來,疊好,塞進褲袋裡。

他轉身朝月洞門走去,走了三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

樹冠在夜風裡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片細小的手掌在相互摩擦,月光從枝葉間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投出碎銀一樣的光斑。

他收回目光,穿過月洞門,走進第二進院子。

那六具屍體還散落在院子的各個位置,月光照在他們暗灰色的夜行服上,像是六塊被遺棄在荒野裡的石頭。

他沒有停下,繞過那些屍體,穿過第一進院子,走到院牆根下,翻過牆頭,落在牆外的窄巷裡。

巷子裡沒有人,月光照在碎石子路面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長。

他沿著窄巷往外走,靴底踩在石子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走了大約五分鐘,巷口處出現了路燈的光,昏黃色的光從拐角漫進來,照亮了路面上的塵埃。

他拐出巷口,走進了一條稍寬的街道,兩側的老舊民居門窗緊閉,街道上空無一人,遠處傳來一聲狗叫,叫了兩聲就停了。

他走到下一個路口,左轉,沿著一條更寬的路朝旅館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個普通人在深夜的街道上踱步回家。

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了旅館所在的那條窄巷,走到「竹內旅館」的木牌下面,推開了側門。

前臺的老頭還趴在櫃檯上睡著,鼾聲均勻,他路過櫃檯時腳步壓得比剛才更輕,沒有驚動他。

他上了二樓,走到走廊盡頭的第三間房門口,推開門,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把門閂推到位,又把那張矮桌拉過來抵在門後。

他走到窗邊,窗簾還掛著,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鋪了一層灰白的光。

他把短刀從靴筒裡抽出來,放在榻榻米上,又把皮帶解下來疊好放在短刀旁邊,然後從懷裡掏出那枚銅質令牌,在月光下又看了一會兒。

他把令牌放回懷裡,伸手摸到那個青瓷藥瓶,拔開瓶塞,倒了一口藥液含在嘴裡沒有嚥下去。

他含著那口藥液,坐到榻榻米上,背靠牆壁,閉上眼睛,呼吸從急促慢慢沉回平穩,藥液的味道在他口腔裡散開,辛辣的草藥氣息順著喉嚨慢慢往下滲。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把短刀的刀刃上,刀刃上殘餘的血跡在月光裡泛著幽暗的光,乾涸的血色像是嵌進金屬紋理裡的一層薄鏽。

他把那口藥液嚥了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藥液入腹後那股熱流再次從胃裡湧出來,順著血脈擴散到四肢末端,額頭又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牆角的陰影裡,那裡躺著他從榻榻米上拔下來的那枚手裡劍,刃面上的「甲」字在月光裡依然清晰可辨。

他伸出手,把那枚手裡劍拿起來,放在掌心裡掂了掂,然後又看了一眼那扇被碎玻璃補過的窗戶,窗外是空蕩蕩的巷子,月光落在青石板上的水窪裡,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手裡劍,金屬刃面上他的眉眼被月光映出模糊的輪廓,和那個字疊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筆是刻的哪一筆是映的。

他把手裡劍放在枕邊,和短刀。令牌。皮帶放在一起,然後他躺了下去,後腦枕在疊好的外衣上。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木質的橫樑上有幾道裂縫,在月光裡泛著灰白色的光澤。

他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下去,房間裡的光線隨著雲層移過月亮暗了一下,又亮起來。

陳峰的呼吸在月光裡變得平穩綿長,像一口鐘停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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