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還在昏睡。
呼吸已經平穩了,額頭的溫度也降了下來,監護儀上的波形沒有再出現異常的波動,但他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陳小雨坐在床邊,把槍放回外套內側的袋子裡,槍柄貼著肋骨,隔著布料能感覺到那一塊硬質的輪廓。
她看著陳峰的臉,確認他的呼吸節奏沒有變化,轉回來面對賴敬之:「賴先生,我哥怎麼還沒醒?」
賴敬之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拿著那塊羅盤,正在調整它的水平位置。
「不要著急,」
「他的意識已經被拉回來,但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完全恢復。干擾源雖然已經清除了,但身體還沒來得及接收訊號。」
陳小雨沒有追問,沉默了片刻又開口:「誰在背後搗鬼?」
賴敬之把羅盤平放在膝頭,沒有抬頭:「還不知道。不過對方和我隔空鬥法,手段不低,不可能在別處遠端操控。他一定就在港島。」
陳小雨說:「能找到嗎?」
賴敬之的手指在羅盤邊緣停了一下,然後用手掌托起羅盤。
他走到房間中央,把手掌託著羅盤,在幾個不同方向的高度分別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待指標的指向穩定下來。
他看了片刻後放下手:「用這個羅盤,可以找到對方的位置。上面指標的指向就是對方所在的方向。只要在他施過法的區域內走動,指標就不會亂轉。」
陳小雨站起來,從他手中接過羅盤。
羅盤比預想中輕一些,木質外殼,漆面已經舊了,中間的指標在她接手後輕輕晃動了幾下,然後指向了門外走廊的方向。她把羅盤握在手裡,轉身朝病房門口走去。
在門外走廊裡,她看到了瘦猴。
他剛才應該一直在外面站著,沒有離開,也沒有進來打擾。
看見陳小雨出來,他站直了身體。
陳小雨說:「猴哥,召集兄弟們,找到害我哥的人。」
瘦猴沒有多問,他看了一眼陳小雨手裡的羅盤,點了點頭,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大約半小時後,金公主二樓的一間包房裡坐滿了人。
鐵頭。豁牙。泥鰍。阿水,還有幾個從內地帶來的兄弟,都到齊了。
有人坐在沙發上,有人靠在牆邊,有人站在門口。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只有牆角的壁燈亮著,光線偏暗,在牆面上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斑。
陳小雨站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羅盤,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羅盤指標上。
瘦猴站在門邊,先開口:「大鋼哥現在還在醫院,醒是醒了,但還在恢復。有人在背後搞他,用邪術手段。這件事必須查清楚。」
鐵頭問:「查誰?」
陳小雨說:「我和賴先生已經確認過了,那個施術的人就在港島。這個羅盤能指到他的位置。我需要你們分頭去找。每到一個路口,就停下來等指標穩定,然後按指標方向往前走,如果方向變了,就跟著轉。不要快走,不要跑,它會一直指著他所在的方位,直到我們找到那個人為止。」
」。白明「:來起站頭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