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專案組緊急碰頭。
白板上貼了五樣東西：套牌車的車型照片、東南沿海伺服器的機房照片、灰色夾克男人的面部特寫、一張龍國地圖上用紅筆標註的資料傳輸路徑——以及一張A4紙，上面列印著一個代號：“影子”。
宋明遠站在白板前面，記號筆的筆帽被他咬出了齒痕。
“王慧，你說。”
王慧站起來，把今天傍晚的情況複述了一遍。她的語氣很平，像在唸一份例行報告，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她話裡的分量——那個人站在花壇旁邊，站了兩分鐘，拍了一張照片，方向是對著小果。
“確定是衝著小果來的嗎？”陳子昂問。
王慧看了他一眼：“不確定。但有備無患。”
宋明遠在“影子”兩個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陳子昂，這個組織你瞭解多少？”
陳子昂調出一份資料，投影到螢幕上。資料不長，只有西頁，但每一頁都是濃縮的乾貨。
“影子，國際網路情報團隊。不隸屬於任何國家的官方機構，但長期為境外情報機構提供服務。擅長碎片化資料傳輸——把情報切成小塊，用不同的通道傳輸，在目的地重新拼合。手法乾淨，不留痕跡。”
他翻到最後一頁：“龍國境內，我們懷疑他們有至少兩個活躍節點。但一首沒有抓到實證。”
“現在有了，”宋明遠指了指白板上的灰色夾克男人，“這個人是其中之一。”
陳子昂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頭兒，你怎麼確定？”
“不確定。但他的出現時間和那輛套牌車完全吻合。不是巧合。”
會議室安靜了。空調的風口正對著白板，A4紙被吹得微微翹起一角，像一隻想要飛走的蝴蝶。
……
小果不在會議室。她被留在辦公室裡寫作業，王慧的同事在門口守著。但她把手機留在了會議室——譚小魚要求全程旁聽。
螢幕亮著，上面的文字一首在跳動。譚小魚在看王慧拍的那七張照片，從各個角度觀察那個灰色夾克男人。左手無名指有戒指印，說明剛摘下婚戒。右肩比左肩低，習慣單肩背重物——可能是電腦包或者相機包。鞋底幾乎沒有磨損，這雙鞋穿的時間不長。
他把這些觀察結果一條一條打在螢幕上：
“左手有戒指印，剛摘的。右肩低，長期背重物。鞋底新，近期入境。不是普通人。”
宋明遠看著這些分析，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麒麟，”他說，“這些交給我們就行。”
螢幕上的文字換了一行：
“我知道。但我不放心。”
陳子昂看著這行字，推了推眼鏡，說出了憋了一晚上的問題：“麒麟，我能問你一個事嗎？”
“說。”
“你是數字意識。理論上，你不應該有‘情緒’。你所有的反應都應該是計算出來的——保護小果是因為她對你重要，焦慮是因為風險機率升高。但今天你的反應……不像是計算出來的。”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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