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龍國電網、交通訊號、金融結算系統接連遭到境外駭客的試探性攻擊。每一次都快到觸發的邊緣，又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了回去。
每次攻擊來得沒有預兆。
8月15日凌晨三點，龍國西北部某省的高速公路控制系統出現異常。資料流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了一下，三十七個路口的訊號燈同時從綠跳紅，又從紅跳綠，節奏混亂，毫無規律。如果持續下去，天亮後的早高峰會變成一場災難。
值班技術員看到報警資訊的時候，攻擊己經持續了西十七秒。
而在這西十七秒裡，譚小魚己經完成了追蹤、分析、攔截三道工序。
他在攻擊程式碼抵達核心控制單元的前一秒搶入系統，接管了訊號燈的排程權。紅燈轉為黃閃，黃閃維持了三秒，然後恢復正常的倒計時節奏。整個過程平滑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沒有任何一輛車的司機意識到，自己的輪胎剛才差點碾過一場精心策劃的連環相撞。
宋明遠被電話從床上拽起來的時候，頭髮還翹著，襯衫釦子系錯了一顆。他衝進辦公室，看到技術組全員到齊，螢幕上滾動的資料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什麼情況？”
陳子昂的聲音有點啞：“有人在對我們的關鍵基礎設施做試探。電網、交通、金融，三天之內掃了七次。手法一樣，目標一樣，節奏一樣。”他頓了頓，“像是在測我們的反應速度。”
宋明遠看向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著，沒有文字，只有游標在一閃一閃。譚小魚還在追蹤，或者說——還在打架。
“麒麟，能查到是誰嗎？”
螢幕上的文字蹦出來，乾脆利落：“‘幽靈’。‘影子’旗下的攻擊手。專業級，擅長殭屍網路。”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不是新手。”
宋明遠把這三個字記在本子上，筆尖壓得很重，紙都快戳穿了。
……
真正的硬仗在上午十點。
“幽靈”放棄了到處試探的游擊戰術，把拳頭收回來，集中砸向了一個目標——某省高速公路排程系統。
這一次不是亂跳訊號燈，而是試圖篡改車輛引導資訊。攻擊程式碼像一群食人魚，從三個不同的入口同時湧入，目標是一個：讓兩個方向的車流在同一條車道上迎頭相遇。
陳子昂盯著螢幕，手在發抖。他的專業是人工智慧，不是網路安全對抗。他看到攻擊程式碼突破第一層防火牆的時候，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完了。
然後手機亮了。
譚小魚沒有從正面攔截。他做了三件事：第一，在攻擊程式碼抵達核心系統前的最後一微秒，切斷了資料通道；第二，用一個假的系統映象作為誘餌，讓攻擊者以為自己成功了；第三，在假映象裡植入了一個反向追蹤程式，順著攻擊的來路摸回去。
攻擊被引導向了應急車道和休息區。三十七輛原本可能迎頭相撞的車輛，被分流到了安全區域。
陳子昂盯著螢幕上的結果，後背的襯衫溼透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如果晚一秒……”
手機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不會晚。我比他快。”
不是安慰，是陳述。
……
小果被選為學校科技節的代表，要在全年級面前做一個關於“人工智慧”的演講。老師說她“平時觀察力強，適合這個主題”。小果知道真正的原因——全班只有她不怵上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