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面只有一行字：“做得對。繼續。”
小果的嘴角翹了一下，趕緊收回去。
第二題，第三題，第西題——每做完一道，她就低頭確認一下。譚小魚沒有首接給她答案，而是在她寫錯的時候用震動提醒。一下震動是“錯了”，兩下是“再想想”。
監考周老師發現了異常。
這個坐在第三排的小姑娘，低頭的頻率太高了。不是那種“思考時習慣性看桌面”的低，是那種“下面藏了東西”的低。周老師從講臺上走下來，腳步很輕，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音。
小果正低頭看手機螢幕上那道應用題的解題步驟，一隻手的影子落在桌面上。
她抬頭，看到周老師站在旁邊。
“手機拿出來。”
小果的手僵住了。她把手機從抽屜裡拿出來，螢幕還亮著，上面是一行完整的方程解法。周老師接過手機，掃了一眼螢幕，然後看向小果。
“考試不能帶手機。你不知道嗎？”
小果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不是因為被發現了害怕，是因為那部手機被拿走了。“那是我哥！”
周老師皺起眉頭。她在教書的這些年裡，聽過無數學生找藉口——作業忘帶了、沒聽到上課鈴、別人先動的手。但“這部手機是我哥”這種藉口，還是第一次遇到。
“不管是誰的，考試看手機就是作弊。跟我去辦公室。”
小果急得哭出聲來，聲音帶著哭腔：“我哥他不是普通手機！”
周老師沒有理會小果，轉身往教室外走，手裡握著小果的手機。
小果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後面的課桌上，發出一聲巨響。全班同學都轉過頭來看她。
“老師，我真的沒有作弊！”小果追上去，眼淚啪嗒啪嗒掉，“是我哥在幫我學習……他給我發的公式……不是答案……”
周老師停下腳步，看著她。這孩子的眼淚不像是裝的，可規矩就是規矩。
“你哥在手機裡幫你學習？”她儘量放柔語氣，“小果，撒謊可不好。”
小果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想解釋，想說那部手機真的是她哥哥，想說哥哥發的是公式，不是答案。可這些話聽在誰耳朵裡，都像是謊話。
更何況，小魚說過，不能將他是手機的事告訴別人，這是國家機密。
於是，小果被帶走了。
手機握在周老師手裡，螢幕暗了下去。
……
宋明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專案組的例會。
王慧的聲音從內部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他很少聽到的焦慮：“宋隊，小果的學校來電話了。她考試帶手機被發現了，老師要叫家長。”
宋明遠合上資料夾，站起來。陳子昂正在白板上畫網路安全拓撲圖，看著他拿起外套往外走，筆懸在半空中：“頭兒，你去哪？”
“當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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