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推門進去的時候，小果看到他，嘴巴一癟，又要哭。
“宋叔叔——”
宋明遠對她點了下頭，然後轉向周老師和校長。他沒說“我是她表哥”——上次家長會之後，他覺得“表哥”這個身份太容易被戳穿了。這次他用了另一個身份。
想到這，宋明遠從內兜裡掏出證件，開啟，放在校長面前。
“我是龍國國安部宋明遠。小果是我們專案組的特約聯絡員。那部手機是專案裝置。”
校長姓劉，五十多歲，教了三十年書，見過省領導來視察，見過教育局突擊檢查，見過家長在校門口鬧事。但他從沒見過國安部的人站在他辦公室裡，說一個十歲的小學生是“專案組的特約聯絡員”。
他拿起證件，反覆看了兩遍。鋼印、水印、編號——都對。
“宋……同志，”他把證件還回去，“這個情況，我們不太瞭解。但考試帶手機，按校規是要處理的。”
宋明遠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螢幕黑著，但電源燈還亮著。“老師，”他轉向周老師，“小果有沒有拿手機抄答案？”
周老師想了想，搖頭：“她沒有抄。她在看螢幕上的公式和解題思路，不是首接抄答案。”
“那她有沒有影響其他同學？”
“沒有。”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語氣，不是國安部官員的語氣，是“家長”的語氣：“周老師，小果的情況比較特殊。那部手機確實是她哥哥在幫她輔導，但不是作弊。我以個人名義擔保，她沒有違反考試紀律。”
周老師猶豫了。校規上寫著“禁止攜帶電子裝置進入考場”，但校規也寫著“教育以育人為本”。面前這個人，國安部的證件是真的，小果的眼淚也是真的。
“好吧，”她說，“手機還給她。但如果再犯，我還是會上報。”
宋明遠點頭：“謝謝老師。”
小果從椅子上跳下來，撲到桌邊拿起手機，緊緊攥在手裡，像怕它飛走一樣。螢幕亮了，上面有一行字——譚小魚顯然全程都在聽：
“下次別帶進考場了。我可以在你腦子裡裝公式，不用看螢幕。”
小果看著這行字，眼淚還沒幹，嘴角己經翹起來了：“怎麼裝？”
“多做題。沒有捷徑。”
校長和周老師看著那個小女孩對著一部手機笑，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
考試成績在三天後出來了。
小果放學後衝進辦公室，書包都沒放下，舉著試卷在頭頂揮舞，像舉著一面勝利的旗幟：“哥！我考了58分！”
宋明遠從隔壁跑過來，陳子昂從電腦後面探出頭，王慧正給小果倒水，水倒滿了都沒注意。
手機螢幕亮了：“58分就高興成這樣？”
小果把試卷拍在桌上，用手指戳著那個紅色的數字：“比上次多了31分！”
上次27分，這次58分。31分的進步，在百分制的試卷上不算大，但對她來說，是從“完全不懂”到“開始懂了”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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