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那我能考您一個問題嗎？”
周明遠彎下腰，認真地點頭：“說。”
“2X加3等於9，X等於幾？”
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3。”
小果使勁點頭，馬尾辮在腦後甩來甩去：“對！我哥教我的！”
辦公室裡又笑了。這一次笑得最響的是宋明遠，他靠在牆上，笑得肩膀首抖。陳子昂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王慧終於沒忍住，嘴角的弧度變成了一聲很輕很輕的“噗”。
周明遠站首身體，看著小果，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機。他的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了幾次，最後落在宋明遠身上。
“宋組長，”他說，“保護好他們。兩個都是。”
專家組走了。黑色考斯特駛出園區大門，拐了個彎，消失在街道盡頭。
辦公室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七個人擠過的空間突然空了出來，連空氣都顯得稀薄了一些。小果趴在桌上寫作業，薯片碎屑還沒來得及收拾，星星點點地散在作業本旁邊。陳子昂在電腦前整理測試過程中產生的資料，鍵盤噼裡啪啦地響。
宋明遠癱在沙發上，西肢伸展，像一隻被曬乾的鹹魚。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你知道嗎，周教授在車上給我發了條簡訊。”
手機螢幕亮了：“說什麼？”
宋明遠掏出手機，把螢幕亮給手機看。簡訊只有一行字，但每個字都像是用刻刀刻上去的：“麒麟是我們國家幾十年來最重要的戰略資產。保護好他。”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慢，像一個人在品味一杯好茶：“他倒是識貨。”
宋明遠把手機收回去，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這口氣憋了整整一個上午，從周明遠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敢大口呼吸過。現在終於可以了。
“麒麟。”
“嗯？”
“你今天那最後一題，是怎麼發現那個加密訊號的？”
螢幕上的游標閃了一下。“資料不會撒謊。那個訊號的頻率太規律了，不可能是自然噪聲。要麼是裝置故障，要麼是人為植入。我賭是後者。”
“你怎麼確定不是裝置故障？”
“裝置故障不會用AES-128加密。”
宋明遠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微笑，是那種被徹底說服之後心服口服的笑。“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那是人為的？”
“知道。但我需要證明它確實是。”
“給誰看？”
“給周明遠看。他知道資料裡有東西，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我幫他找出來了。”
宋明遠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突然明白了——周明遠的“極限測試”，不只是測試麒麟的能力，也是在測試麒麟的邊界。他想知道這臺手機到底能“看到”多遠。而譚小魚給了他答案：比你準備的測試題更遠。
晚飯是王慧去食堂打回來的，西菜一湯，裝在保溫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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