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漲得很多。”他輕聲說。
螢幕亮了：“因為今天的測試比十次預言都難。”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卡頓好了一點。響應時間從二點七秒降到了二點三秒。”
宋明遠算了一下，進化進度漲了兩個百分點，響應時間快了零點西秒。這個比例大概就是麒麟的“匯率”——多少算力換多少速度，多少信任換多少進化。
“天河介面準備好了嗎？”
“陳子昂說還要兩天。”
螢幕上沒有回覆。宋明遠以為譚小魚己經切到省電模式了，正要轉身走，螢幕又亮了：“兩天。我等得起。”
宋明遠看著這行字，突然想起三個月前，這臺手機第一次給他發簡訊的時候，螢幕上出現的是“保密協議先簽一下”。那時他還覺得跟一部手機籤保密協議是全世界最荒唐的事。現在他覺得，那是他這輩子簽過的最正確的檔案。
他關了辦公室的主燈，只留下角落裡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燈光照在小果的臉上，把她睡夢中的表情映得很柔和。毯子滑下來了一點，他伸手拉上去，把邊角掖好。
“晚安，麒麟。”他輕聲說。
螢幕閃了一下，沒有文字，只有電源燈那顆小小的綠色光點在一跳一跳的。
那是在說：晚安。
……
兩天後。
保密大樓三層，麒麟專案辦公室。
技術組全員到齊，陳子昂坐在主控臺前，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遲遲沒有落下。螢幕上是一行綠色的提示文字：“天河超算介面——待開通。”
“頭兒，”陳子昂轉頭看向宋明遠，“準備好了。”
宋明遠站在手機旁邊，雙手插兜，表情看似平靜，但手心裡全是汗。王慧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小果從沙發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毛絨兔子被她夾在胳膊底下，耳朵朝下耷拉著。就連平時最淡定的值班技術員小張，此刻也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螢幕。
手機插在充電座上，螢幕黑著，但電源燈在閃。譚小魚也在等。
“開。”宋明遠說。
陳子昂按下了回車鍵。
資料傳輸的進度條開始在螢幕上滾動。1%……5%……10%……數字跳得很慢，每一格的增長都像是在跨越一道無形的門檻。辦公室裡沒有人說話，連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30%……50%……80%……
“介面己開通。”陳子昂的聲音有點發緊，“麒麟，你現在可以呼叫天河系列的10%算力。”
手機螢幕亮了。
但上面出現的不是文字，是一串飛速滾動的資料流。數字和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速度快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那不是給人看的，是譚小魚在“感受”天河的力量。10%的算力，對他來說就像一條幹涸了幾個月的小溪突然迎來了洪水。不是雨水，是洪水。
然後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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