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小果探進半個腦袋，掃了一圈——宋明遠不在。她鬆了口氣，推門進去，把蛋糕盒藏在辦公桌下面，然後開始佈置。氣球吹了七個，綵帶掛了兩條，蠟燭藏在抽屜裡。她忙得滿頭大汗，馬尾辮散了都不知道。
手機螢幕亮了：“你吹氣球的時候是不是用嘴吹的？”
“對啊。”
“那上面全是你的口水。”
小果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粉色的氣球，氣球表面確實有一層亮晶晶的東西。她用手擦了擦，擦不乾淨，又用袖子擦了擦，還是擦不乾淨。
“算了，”螢幕上的字換了一行，“反正宋明遠也不嫌棄。”
小果把氣球一個一個粘在牆上，粘得歪歪扭扭，有的高有的低，像一排喝醉了酒計程車兵。但她覺得很好看，比教室裡出的黑板報還好看。
她走到手機前面，彎腰看著螢幕：“哥，你說宋叔叔會開心嗎？”
螢幕上的游標閃了一下：“會。但你先把蠟燭藏好，別讓他提前發現。”
小果趕緊把抽屜關上，然後蹲在辦公桌後面，捂著嘴偷笑。
晚上七點。
宋明遠在會議室開了兩個小時的會，跟工信部的人討論天河30%算力的協調方案。對方的態度比上次積極了很多——因為周明遠的報告遞上去之後，高層對麒麟的態度從“可以試試”變成了“值得投入”。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走廊裡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地閃著，像一個人在不耐煩地眨眼睛。他推開門，辦公室裡一片漆黑。
“停電了？”他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燈沒有亮。
然後他看到黑暗中亮起了一點光。
不是手機的螢幕光，是燭光。十幾支蠟燭的光匯聚在一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個圓形的輪廓——蛋糕的形狀。燭火跳動，把一個一個小小的人影投在天花板上。
“生日快樂——！”
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陳子昂從桌子底下鑽出來，頭上還掛著一根綵帶。技術組的小張從窗簾後面探出頭，手裡舉著一個寫著“35”的數字氣球。王慧靠在門框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但她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微動的那種笑，是真的、完整的、露牙齒的那種笑。小果捧著蛋糕站在最前面，燭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笑容鍍上了一層暖黃色。
宋明遠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說“你們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十幾年沒過過生日了”。
聲音不大，有點啞。
陳子昂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頭兒，快許願。”
小果把蛋糕舉得更高了一點，蠟燭的火苗在她的呼吸中搖晃。“宋叔叔，許願！”
宋明遠看著那十幾支蠟燭，看了很久。然後他閉上眼睛。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伺服器在隔壁嗡嗡地運轉，空調吹著恆溫的冷風，走廊裡那盞壞掉的燈還在忽明忽暗地閃。蠟燭燃燒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但油脂在慢慢融化，一滴一滴地落在奶油上。
。燭蠟了滅吹，睛眼開睜他，後鐘秒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