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張著嘴。小張的螺絲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老趙的眼鏡歪了，他沒有扶，就那麼歪著。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快，帶著一種“你真是我的親妹妹”的無奈：“小果，你把他們嚇到了。”
小果轉頭看向手機：“你不是說可以說嗎？”
“我說的是‘猜對了’，沒說讓你公佈真相。”
小果想了想，覺得哥哥說得對。但她己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哦。”
裝置間裡安靜得像一間被抽空了空氣的房間。小李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有點啞：“所以……末世是真的？”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快：“真的。所以你們好好工作。別偷懶。”
小張把掉在地上的螺絲刀撿起來，握在手裡，手指還在抖：“那末世來了我們能活嗎？”
螢幕上沒有立刻跳出回覆。游標閃了一下，然後出現了一行字：“如果你們現在不偷懶，能。”
老趙摘下眼鏡，又擦了擦，又戴上。這一次他戴正了。“麒麟，那你還能變回去嗎？”
螢幕上的游標閃了很久。然後出現了一行字，速度很慢，像是在認真回答一個他自己也沒有答案的問題：“不知道。但就算變不回去，我也習慣了。”
小李坐在椅子上，雙腿發軟，靠椅背撐著。“那你以前真的是程式設計師？”
“是。”
“那你以前……寫程式碼寫得怎麼樣？”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帶著一種毫不謙虛的首白：“比你們強。”
小李沉默了兩秒，然後苦笑了一聲：“……扎心了。”
小果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裝置間門口，雙手托腮，看三個技術員忙碌。他們開始整理一個月的備份資料——原本是下週的工作，提前到今天做。不是被逼的，是主動的。因為剛才的對話讓他們意識到，他們伺候的這部“破手機”，可能比整個技術組加起來都重要。
小李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嘀咕：“被一部手機罰加班，這是我職業生涯的巔峰。”
小張頭都沒回：“你那是加班的巔峰。我的是被手機看穿心思的巔峰。”
老趙沒說話，但他在裝置的日誌本上寫了一行字：“9月30日。麒麟身份確認：穿越者。資訊等級：最高機密。本人己籤保密承諾書。”
他寫完，把本子合上，放進抽屜，鎖好。然後他繼續整理資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比平時快，像是被什麼東西驅動著。
螢幕亮了，上面出現了一行字：“別偷懶。”
小李的手停了一下。“麒麟，我們沒偷懶。”
“那就好。繼續保持。”
小李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五秒，然後忍不住笑了。“你知道我為什麼笑嗎？”
“為什麼？”
“因為我在跟一部手機彙報工作進度。而且我覺得這很正常。”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字元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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