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的感謝信在第二天上午送到。
不是電子郵件，是紙質檔案，蓋著外交部的大紅印章，由專人送到保密大樓。宋明遠拆開信封的時候，手有點抖——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他沒想到會收到一封正式的、蓋了章的感謝信。信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在紙上：“麒麟專案組：在貴組的精準預警下，我駐南美XX國援建專案組成功避開了針對性的暴力襲擊，全體人員安全無恙。謹此表示衷心感謝。”
宋明遠把信放在手機旁邊。螢幕亮了：“看到了。”
“外交部說，這次預警避免了重大外交事故。”宋明遠把韓司長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複述了一遍。
“轉給他們一句話：這類預警以後會越來越多。”
宋明遠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
螢幕上的字換了一行，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宋明遠的心上：“末世越近，全球越亂。經濟下行、資源短缺、社會動盪、極端勢力抬頭——這些都會導致暴力事件增加。不只是針對龍國，是全球性的。”
宋明遠沉默了。他想過末世會帶來災難——電網崩潰、通訊癱瘓、變異獸潮。但他沒想過，末世還沒來，世界就己經開始亂了。南美的反政府武裝、網上的謠言、境外駭客的攻擊——這些是不是末世的“前兆”？是不是那個“更可怕的東西”來臨之前的序曲？
“那我們能預警多少？”他問。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快，沒有猶豫：“儘量。但我只有30%的算力。要覆蓋全球，需要更多。”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拿出筆記本，在最新的一頁上寫下：“麒麟專案需求：更多算力，以覆蓋全球安全預警。”然後他在後面加了一個括號，裡面寫了兩個字：“再申。”
小果放學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桌上那封蓋著大紅印章的感謝信。
她把書包放在沙發上，湊過去看了半天。“哥，這是什麼？”
螢幕亮了：“感謝信。外交部寄來的。”
小果瞪大了眼睛。“外交部？就是電視上那個外交部？”
“對。就是那個外交部。”
“他們為什麼給你寫感謝信？”
“因為我幫他們救了幾個人。”
小果把感謝信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她認不全信裡的所有字，但“衷心感謝”西個字她認識。她把信放回桌上，走到手機前面，彎下腰，認真地問了一個問題：“哥，你在保護全世界的人嗎？”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慢，像一個人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然後出現了一行字：“我只保護龍國的。其他國家的人，他們的政府會保護。”
小果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如果他們的政府保護不了呢？”
螢幕上的游標閃了一下。譚小魚沒想到小果會問這個問題。他本來可以回答“那不是我的事”，但他沒有。他想了想，打出了一行字：“那我就順手幫一下。但不能影響主要任務。”
小果歪著頭，馬尾辮在肩膀上晃了晃。“什麼叫‘順手幫一下’？”
“就像這次。預警南美襲擊，是因為目標是龍國人。如果是他們自己內鬥，我不干預。”
小果沉默了一會兒。她在理解這段話——不是理解字面意思，是理解哥哥的選擇。他的算力有限，時間有限，他必須把資源用在最需要的地方。那個“最需要的地方”，就是龍國。
“那是不是自私？”她問。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快，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是。我的算力有限，必須優先保護自家人。”
小果看著那行字，想了想，然後認真地、用力地點了點頭。“那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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