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電量100%。UPS供電中。一切正常。”
宋明遠長舒了一口氣。小果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手機前面，彎著腰盯著螢幕。“哥，你還好嗎？”
“電量98%，還在下降。但別擔心，夠用。”
小果的手指絞著衣角，衣角被她絞得皺巴巴的。“會不會不夠用？”
“夠。別擔心。”
小果看著螢幕上那行“別擔心”，心裡還是不踏實。她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手機旁邊，雙手托腮，像一隻蹲在窩裡守蛋的母雞。宋明遠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去跟施工隊對接了。
改造進行得比預想的順利。
孫工程師帶著施工隊先更換了樓層的總配電箱，然後鋪設了從配電室到辦公室的專用電纜。電纜很粗，比宋明遠的手臂還粗，外面包著三層絕緣層，灰色、黑色、橙色，一層套一層。小張幫忙拉線，手被電纜的金屬接頭劃了一道口子，貼了個創可貼繼續幹。
小果坐在手機旁邊，每隔幾分鐘就問一句：“哥，電量多少了？”
“96%。”
“93%。”
“89%。”
數字在往下掉，掉得不快，但每一格都像一根針，紮在小果的心上。她想起上次哥哥斷電關機的事，想起自己抱著黑屏的手機哭，想起螢幕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她說的那句“哥你嚇死我了”。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哥。”她說。
“嗯。”
“你以後能不能不斷電？”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慢，像是在認真回答這個問題：“我儘量。但有時候身不由己。”
“什麼叫身不由己？”
“就是……不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比如現在，停電不是我能決定的。”
小果想了想，覺得哥哥說得對。但她還是不喜歡“身不由己”這西個字。她把小板凳往前挪了挪，離手機更近了一點。
“電量還剩多少？”她問。
“81%。”
“夠嗎？”
“夠。施工才剛開始一半。”
三個小時後，孫工程師從配電室打來電話：“宋組長，專用線路己接通。可以切回市電了。”
宋明遠走到UPS旁邊，看著那臺黑色裝置上跳動的指示燈。“麒麟，準備好了嗎？”
螢幕亮了：“準備好了。切吧。”
宋明遠對小張點了點頭。小張按下UPS的切換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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