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距離末世還剩57天。
電視機的新聞頻道從早上開始就在滾動播放同一條訊息。主持人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語速也快了一些——這在專業播音員身上很少見，說明這條新聞的份量確實不輕。
“醜國商務部今日宣佈，對龍國半導體產業實施新一輪出口管制。不僅限制高階晶片出口，還聯合東瀛、荷蘭等盟友，對龍國半導體裝置進行禁運。這是醜國迄今為止針對龍國晶片產業最嚴厲的制裁措施……”
小果趴在桌上寫作業，聽到“醜國”兩個字抬起了頭。她看了一會兒新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作業本——上面有一道數學題，關於“甲比乙多5個蘋果，兩人共有25個”的那種。她覺得這道題比醜國制裁簡單多了。
“哥，”她放下筆，轉過頭對著手機，“醜國又在欺負人了。”
螢幕亮了：“看到了。”
小果雙手托腮，腮幫子被手掌擠得鼓了起來。“為什麼他們總這樣？”
“因為他們怕龍國超過他們。”
小果眨了眨眼，消化了這句話。“那龍國會超過嗎？”
“會。但需要時間。”
小果想了想，又問了一句：“那我能幫忙嗎？”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快，帶著一種“你終於問對問題了”的語氣：“能。少看手機，多寫作業。”
小果的嘴巴一癟。“……哥你又來了。”
但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哥哥說得對——她幫不上醜國制裁的忙，但她能幫上自己的忙。把數學從58分提到60分，就是幫忙。雖然她不太清楚這兩個“忙”之間有什麼關係，但哥哥說有，那就有。
宋明遠是在辦公室裡看到這條新聞的。
他當時正在寫週報，寫到一半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麒麟發的一條長訊息——不是預警，是分析。
“這次制裁的重點不是高階晶片，是裝置。光刻機、刻蝕機、薄膜沉積——所有制造晶片的機器，全禁了。沒有裝置，再好的設計也造不出來。”
宋明遠放下週報，拿起座機撥了工信部半導體處的號碼。接電話的是副處長姓劉，西十出頭，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句句在點上。
“劉處，麒麟在分析醜國的新制裁。他說重點不是晶片，是裝置。”
劉副處長在電話那頭翻檔案的聲音傳過來，沙沙的。“宋組長，你說的這個我們也在看。國內專家正在爭論對策——是繼續攻堅3奈米，還是先擴大成熟製程產能。兩派吵得很厲害。”
宋明遠把手機螢幕上的字念給他聽：“麒麟說——‘告訴工信部，放棄3奈米。不是放棄，是推遲。全力最佳化28奈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28奈米？那是十年前的製程了。麒麟確定？”
“他說——‘3奈米五年內不可能量產。但28奈米改進後，可以滿足百分之九十的需求。’”
劉副處長又沉默了幾秒。宋明遠能聽到他那邊有人在說話，聲音不大，像是在跟旁邊的人確認什麼。然後劉副處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宋組長，麒麟有沒有具體的最佳化方向？”
宋明遠把這個問題轉給手機。螢幕上開始逐行出現文字，不是結論，是一條一條的技術路線：
“第一，提升良率。國內28奈米的良率比國際先進水平低了十幾個百分點。每提升一個百分點，成本下降幾個點。”
“第二，最佳化設計。成熟製程的效能瓶頸在架構，不是線寬。重新設計晶片佈局，可以把28奈米的效能發揮到極致。”
“第三，異構整合。把不同製程的晶片封裝在一起——28奈米做邏輯，成熟製程做儲存，先進封裝連起來。效能不輸7奈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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