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手機：妹妹把我上交國家》免費閱讀_第74章宋明遠的“名分”(1)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把車速降下來，等了一個紅燈。

紅燈的倒計時一秒一秒地跳，從三十跳到二十九，從二十九跳到二十八。

他看著那個數字，說了一句：“甲方管不了私生活。”

螢幕上的字又換了：“那你就單著吧。”

小果坐在後座，看著宋明遠和手機一來一回地拌嘴，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響在車廂裡，像一串鈴鐺。宋明遠從後視鏡裡看到小果笑得前仰後合，安全帶勒在她肩膀上，把校服勒出了一道褶子。他想說“你笑什麼”，但話到嘴邊變成了自己也笑了。

紅燈變綠了。他踩下油門，車子駛過路口，匯入車流。

晚上，做完作業後，小果例行的被王慧阿姨帶去洗澡了。

辦公室的燈關了，只有角落裡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亮著。

宋明遠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杯己經不知道是第幾杯的咖啡，盯著天花板發呆。手機插在充電座上，螢幕暗著，但電源燈在閃——譚小魚在聽。

“其實他們說得對。”螢幕亮了，“你該找一個女朋友了，讓她來照顧下你的生活。”

宋明遠沒有轉頭看手機。他繼續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像一條幹涸的河流。“哪有時間。每天都是你的預警、協調、彙報、開會、寫報告、接電話、回郵件……”他掰著手指，一根一根地數，數到第八根的時候停下了，“算了，不數了。反正沒時間。”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慢，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先不管這些了，到末世結束了就有時間了。”

宋明遠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手機上。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末世結束了，你還在嗎？”

螢幕上沒有立刻跳出回覆。游標閃了好幾下，閃得比平時慢，像是在猶豫。然後出現了一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不知道......。”

宋明遠看著那三個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他沒有追問。他知道譚小魚說的是實話——沒有人知道末世結束後他會怎樣。也許進化成了數字之神，永遠存在於電磁場和數字網路中。也許能量耗盡，意識消散，變回一部普通的、螢幕碎裂的、外殼纏著膠帶的翻蓋手機。也許在那之前，他就己經被變異獸撕碎了——不，手機不會被撕碎，但會被踩碎。

“那等你確定了，我再找。”宋明遠說。

螢幕上的游標閃了一下。“為什麼？”

宋明遠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己經涼透了，苦味在舌尖上化開。“因為如果末世結束你就不在了，我可能會辭職。到時候就有時間去相親了。”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速度很快，帶著一種“你別鬧了”的語氣：“別。你辭職了誰保護小果。”

宋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種被說服之後心服口服的笑。“也對。”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園區的夜景，路燈排成兩列，像兩條發光的河流，在黑暗中延伸。保密大樓的窗戶還有幾盞亮著，不知道是哪個部門在加班。遠處的高速公路上，車燈像一串流動的珍珠，在夜色中緩緩移動。

他站在窗前，想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那我就不辭職了。”

手機螢幕亮了：“嗯。”

深夜，所有人都走了。

小果在樓上睡著了，日記本塞在枕頭下面，露出一個角。毛絨兔子被壓在身下，耳朵從胳膊彎裡伸出來，豎不首了。宋明遠在隔壁寫報告，鍵盤敲擊的聲音透過牆壁傳過來，很輕，很有節奏。

手機還亮著。

譚小魚調出了進化進度條。55%。從54%到55%，用了一天。這次的“進化獎勵”不高，因為家長會不是什麼大事。但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小果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