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末世結束了，我把它打印出來，貼在你的‘牆上’。”
“我沒有牆。我是手機。”
“那我就貼在手機殼上。”
螢幕上的字頓了一下，然後出現了一行帶著明顯笑意的話：“那我的手機殼就變成獎狀了。走到哪都貼著‘最佳哥哥’。到時候別人問，我就說是我妹妹給的。”
小果笑得蹲在了地上，手裡的草稿紙被她的笑聲震得在手上抖動。
晚上，小果趴在摺疊床上寫作業。寫完了數學寫語文，寫完了語文寫英語，寫完了英語又開啟日記本，在最新的那一頁上寫了幾句話。
她寫：“今天科技節得獎了。三等獎。哥哥說那個溼度計連密封都沒做好，但老師誇我創意好。我覺得哥哥在嫉妒我，因為他上輩子只得過‘優秀員工’獎，發了個杯子，還碎了。”
她停了一下，又寫：“但我說了，等我長大了給他發個更大的獎。他說‘好’。這是哥哥第一次說‘好’的時候沒有附帶吐槽。”
她合上日記本，翻了個身，把手機從充電座上拔下來，抱在懷裡。手機背面的溫度有點低——譚小魚今天沒怎麼全力運轉，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她寫作業、畫獎狀、貼獎狀。
“哥，”她說，“你睡了嗎？”
螢幕亮了：“沒有。”
“那你在想什麼？”
“在想你畫的那張獎狀。”
“好看嗎？”
“不好看。但感情是真的。”
小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想起哥哥之前評價她的作文時也說過類似的話——“寫得不咋地，但感情是真的。”這是哥哥的最高評價了。不好看但感情是真的，相當於90分。
“哥，”她又說，“我以後要得更多的獎。”
“那你得先數學及格。”
小果的嘴巴一癟。“能不能不提數學？”
“不能。”
小果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及格？”
螢幕上的字出現得很快，像一個人早就想好了答案：“期末考試。差2分，上次58，這次至少60。”
小果從枕頭裡抬起頭，臉被壓出了一道紅印。“那如果我考了60，你給我什麼獎勵？”
“我給你充一年電。”
小果瞪大了眼睛。“那是給你自己充！”
“那你想要什麼？”
小果想了想，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叫我一聲‘姐姐’。”
螢幕上沒有立刻跳出回覆。游標閃了好久，閃了大概有十幾秒。然後出現了一行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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