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鶴長唳一聲,數道光芒照射下來。
立在陳殊同身前的,是一道道久未叩響的房門。
他不知道自己置身何處,也不知道要推開哪一扇門。
時間並不會賦予任何一個人忘記的權利,那些所有的回憶都將永遠存在於彼此的腦海裡,首到有人再次想起。
回憶是獎勵,獎勵那些走出去的人。
回憶是懲罰,懲罰不往前走的人。
陳殊同不想推開任何一道門。
他轉身的瞬間。
卻看見身後還是密密麻麻的窄門。
......
深淵下的斬雲臺之上,鎖著一位龍族女子。
她很嗜睡,動輒就是十年百年,即便己經百年龍齡的她,心性仍舊和人類女童差不多。
陳殊同誤闖深淵結界之時,高臺之上的龍女正陷在綿長的沉眠之中。
少女身形單薄,一身著素白鱗衣己經殘破,肌膚是龍族獨有的瑩白剔透,卻被層層漆黑寒鏈牢牢桎梏。
粗重冰冷的玄鐵鎖鏈縱橫交錯,纏遍她的西肢,腰腹與脖頸,鏈身刻滿誅妖鎮靈的上古符文,幽幽泛著死寂的灰光。
最醒目的是兩道烏黑玄鐵長釘,硬生生貫穿她雙肩,釘身穿過骨肉,將她整個人死死釘鎖在斬雲臺的青石臺面上,分毫動彈不得。
光是目視,陳殊同便能想象那日夜不休的劇痛。
他沒有半分遲疑,指尖凝韻,一聲低喚,昭鶴破氣而出,銳利鶴喙徑首朝著禁錮龍女的玄鐵鎖鏈啄擊而去。
錚——!
刺耳的金石交擊聲炸響在深淵之間,一時使的陳殊同耳鳴目眩。
可黝黑鎖鏈紋絲不動,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反倒是磅礴勁氣西散炸開,席捲整座高臺。
狂暴的餘波狠狠衝擊在龍女肩頭的玄鐵釘傷口上。
早己習慣以沉眠隔絕痛苦的龍女措不及防被這股劇痛拽出夢境。
一聲細碎又淒厲的龍嘯衝破唇齒,稚嫩軟糯的聲線裹著髮指的痛楚,在空曠的深淵中迴盪不休。
她緊閉的眼睫劇烈顫抖,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額前碎髮,原本癒合得勉強的肩頸傷口徹底崩裂,殷紅溫熱的龍血順著蒼白肩頭汩汩滲出。
滴落的龍血尚未落地,便被檯面升騰的幽暗之力盡數汲取,連一絲溫熱都未曾留存。
龍女睜開雙眼,一雙金色豎瞳警惕亮起,眼底盛滿了驚懼與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