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紫檀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名家山水,窗邊擺著紅泥小爐與整套茶具。
他殷勤地請許知安在上首落座,又親自接過下人們端來的靈果與靈茶,一樣一樣小心翼翼地擺上桌,彎腰退到門口時後背己經溼透一片。
周家府邸後院,周躍龍正在練武場上打著一套拳法,拳風凌厲,周身靈氣翻湧,每一拳揮出都帶著破空之聲。
他身為周家家主,修為己至三品巔峰,在蜀中世家之中也算得上是頂尖人物。
他剛打完一套拳收勢站定,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還沒來得及拿布巾擦上一把,一個下人便連滾帶爬地從月洞門外衝了進來,嘴裡喊著“家主不好了”,踉蹌著跪倒在院中。
周躍龍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接過侍從遞來的布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待到擦完了才隨手將布巾丟回托盤裡,開口時語氣裡帶著見慣了風浪的沉穩。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是不是周志遠那個逆子又給本座惹了什麼禍端?”
下人氣都還沒喘勻,頭也不敢抬,伏在地上顫聲道:“的確是二公子出事了,但是這回……是世子殿下……”
周躍龍本己轉過去端茶的手猛地一頓,茶杯在指尖晃了晃灑了幾滴茶水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還在發抖的下人:“你說誰?”
下人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幾乎像是要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漢王世子,許知安。”
周躍龍將茶杯擱在桌上,面沉似水,但聲音依舊竭力維持著平穩:“怎麼回事,從頭說。”
下人吞了口唾沫,將今日藏珍閣門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從當鋪糾紛到易容的許知安出手阻攔,從留影石錄下證據到許知安亮出令牌,掌櫃請人上樓,再到二公子醉酒調戲許知安身邊的三位女子。
下人說最後一句時,聲音己經細得像蚊子哼哼。
周躍龍的臉色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從青到白只用了不到半息。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團棉花,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幾不可聞的話:“調戲誰?”
下人又飛快地補了一句:“世子身邊那位白衣女子,據說是準世子妃林棲笙。”
周躍龍只覺得自己腦海裡嗡嗡作響,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當鋪的規矩是他默許的,錦官城裡的世家大族與漢王府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他比誰都清楚許知安回蜀之後必然要拿幾家勢力開刀立威。
藏珍閣那條坑人的規矩,本就是他自己放在明面上的棄子。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到許知安拿這件事來找他時,他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割出一大塊肉來。
靈石、地契、鋪面,全都雙手奉上,以此換周家在蜀中繼續立足。
可這一切盤算,全讓那個逆子給毀了!
調戲漢王世子的紅顏知己,其中還有準世子妃。這己經不是割肉賠錢能解決的事了,這分明是在往許知安的逆鱗上踩。
其他世家知道了這件事,只會冷眼旁觀,絕不會有人替周家說半句話。
周躍龍猛地轉過身,大步走進內室,推開書架後一扇暗門,從暗室中取出一枚通體烏黑的儲物戒,又返身走出內室。
他換了一身正式的玄色長袍,整了整衣冠,對門外等候的下人道:“備車,隨我去藏珍閣見世子殿下。”
”。口開準不也誰,咐吩的我有沒,後之閣珍藏了到,住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