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看著她臉上重新泛起的血色，那雙桃花眼裡重新亮起的光，心頭那塊壓了數日的巨石，卻並未因此挪開分毫。
他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其實，情況還是有些糟糕。”
封海的聲音很低，像怕驚擾了屋裡剛剛回暖的氣氛。
雲九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封海握緊了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最壞，最壞的情況，你的魂魄會因為過度耗損，無法完全復原。”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不那麼傷人的詞。
“你會……”封海垂下眼，長睫在消瘦的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你會忘掉很多事，心智也會……會變得和孩童一樣。”
雲九想了一會，就覺得自己腦子有點暈了。
她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洩氣。
“那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呀。”
封海看著她日漸消瘦的模樣，心口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又疼又澀。
他俯下身，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沒事的小九，這只是最壞的情況，只有很小機率會這樣的。”
“所以你不要擔心。”封海的聲音很低，像怕驚擾了屋裡剛剛回暖的氣氛，“我只是把最壞的情況告訴你。萬一，我是說萬一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不要怕，也不要急。”
他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消瘦的臉頰，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是全然的堅定。
“等著我。”
“我會找到你，會救你。”
雲九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青黑，還有那份不容置喙的執拗，心口那股發悶的脹痛，好像又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眨了眨眼，將那股酸澀壓下去，聲音有些幹。
“那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雲九問。
“為什麼我的魂魄會不穩？”
封海搖了搖頭。
他消瘦了一圈的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血絲。
“我正在查。”
封海沒再說話，只是將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發頂，汲取著她身上那股讓他安心的馨香。
屋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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