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雲九幾乎都是昏昏沉沉的。
白天的時候,陽光從窗欞透進來,一道一道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她偶爾睜開眼,看見封海坐在床邊,手掌貼著她的小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
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聲音還沒發出來,睏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她重新拖入深沉的黑暗。
第一天,她還能撐著坐起來喝碗粥。
第二天,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側著頭,就著封海的手,勉強嚥下幾口湯水。
第三天,她清醒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兩個時辰。
封海像是釘在了她床邊,寸步不離。靈米粥換成了更容易入口的靈參汁,一勺一勺,耐心地喂進她嘴裡。安胎丹從一天一粒,變成了一天兩粒。他輸送靈力的頻率也越來越高,幾乎沒有間斷過。
雲九能感覺到。自己己經不是靈力的問題,似乎神魂都開始不穩定了!
第西天傍晚。
雲九又一次從昏睡中醒來。
窗外的天光己經暗了大半,最後一點橘紅色的餘暉掛在天邊,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屋裡沒有點燈。薄荷味的冷香淡淡地彌散在空氣裡,混著一股藥材特有的苦澀味。
雲九偏過頭。
封海就坐在她枕邊,背靠著床柱,雙目微闔。他的手還覆在她小腹上,指尖縈繞著細弱的靈力光絲,沒有斷。
雲九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夕陽的餘光勾出他側臉的輪廓,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窩深陷,眼底那圈青黑色濃得嚇人,像是很多天沒有合過眼。嘴唇也有些乾裂,不復平日的血色。
整個人瘦了一圈,顴骨的線條都變得分明。
雲九的手動了動,費力地從被子裡伸出來,指尖冰涼地碰上他的手背。
封海立刻睜開了眼。
那雙黑眸在看到她醒了的瞬間,亮了一下,隨即湧上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醒了?”他的聲音沙啞,俯身過來,另一隻手探上她的額頭,“餓不餓?我去給你熱湯。”
雲九沒有鬆開他的手。
她看著他眼下那片觸目驚心的青黑,喉頭髮緊。
“相公。”
“嗯?”
“我是不是生大病了?”
封海的手停住。
夕陽最後一點光消失在天邊,屋裡徹底暗了下來。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滲進來,冷白色的,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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