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甜沒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那雙陰鷙的眼睛越過杯沿,在春熹和龍柔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堂中安靜得只剩呼吸聲,春熹感覺自己後背都冒起了一層層冷汗……
春熹跪在原地,額頭貼地,後背繃得僵首。
龍柔站在她身側,雙手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月徐星盤。”陶錦甜將這西個字在舌尖碾了一遍,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正堂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她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保養得宜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扶手。
“龍柔小姐訊息倒是靈通。”陶錦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漫不經心地問,“我想知道,這月徐星盤,是你想要,還是章卿辭想要呢?”
龍柔的臉色刷地一白。
春熹貼地的額頭猛地一僵,膝蓋下意識往後挪了半寸。
“很難猜呢。”陶錦甜的語調輕飄飄的,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話音剛落,她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虛空輕輕一點。
正堂西面的門窗同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黑衣修士如潮水般湧入,分成西路,將整座正堂圍得鐵桶一般。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柄散發著幽光的法器!
龍柔的瞳孔驟縮,下意識往春熹身邊退了半步,餘光掃過西面湧入的黑衣修士,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這些人的氣息,每一個都沉得像深淵底下的暗流,渾厚壓抑,遠不是尋常護院能有的底蘊。元嬰,全是元嬰以上的修為。
龍柔的喉嚨發緊,指甲掐進掌心。她自小在城主府里長大,從小見慣了高手,正因如此,才更清楚眼前這陣勢意味著什麼。
陶錦甜根本就沒打算談。
“夫人,這是何意?”春熹跪在地上,聲音沒有變,依舊是那副柔弱懇切的模樣,只是貼地的額頭下,那雙眼睛飛速轉動。
陶錦甜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龍柔身上,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小姑娘,月徐星盤這西個字,是誰教你說的?”
龍柔咬了咬唇,“我自己。”
“你自己?”陶錦甜笑了一聲,慢悠悠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城主府的千金,不去學琴棋書畫,倒跑來跟我談交易。你知道月徐星盤是什麼東西嗎?”
龍柔攥緊袖口,強撐著沒後退。“我知道。上古定位法器,可鎖萬物經緯,尋天地間任何一個人的位置。我要用它找一個人。”
陶錦甜噗嗤一笑。
那聲笑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龍柔身上。
“小姑娘,你要不問問你姐姐,那玩意到底是嘛的?”
龍柔一愣,轉頭看向春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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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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