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從空間裡出來，落在望月府偏殿的一處屏風後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長裙，太整齊了，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手一翻，從空間裡摸出一件寬鬆的寢衣換上。暗紅長髮揉亂，幾縷搭在臉頰上，眼皮故意耷拉著，整個人往屏風上靠了靠，擺出一副被吵醒的模樣。
深吸一口氣，推開偏殿的門，赤腳踩在石磚上，慢吞吞地往庭院走。
腳步聲驚動了跪在地上的侍女。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王后轉過身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雲九站在廊下，寢衣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歪了一邊，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鎖骨。暗紅長髮亂糟糟地披散著，幾縷貼在臉頰上，桃花眼半睜著，眼角泛紅，帶著剛被吵醒的迷濛。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
“怎麼了？”
王后愣了兩息，隨即快步衝上前，一把將雲九摟進懷裡。
力道大得雲九踉蹌了一下。
“月兒！”王后的聲音發顫，整個人抖得厲害，“你去哪了？嚇死母后了！”
雲九被勒得喘不上氣，伸手拍了拍王后的後背。
“我在睡覺啊。”
王后鬆開她，雙手捧住她的臉，上下左右地看，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完整的。
那雙杏眼紅透了，淚水還掛在臉上，鼻尖也是紅的。
“睡覺？”王后聲音拔高，“母后推門進去，寢殿里根本沒人！床上被褥都是冷的！”
雲九眨了眨眼，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我沒睡床上啊。”
王后的手頓住了。
“什麼？”
雲九垂下眼，腳趾在冰涼的石磚上蜷了蜷，聲音放得很輕。
“我從小就不習慣睡床。”
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
“在外面流浪的時候，床是很奢侈的東西。我都是找個角落，縮著睡。”
她抬手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剛才睡在那邊屏風後面的地毯上，挺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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