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磚冰涼，那雙白淨的小腳踩在上面，腳趾蜷著，凍得微微發紅。
王后彎下腰，首接蹲在地上，把雲九的腳塞進自己帶來的軟底繡鞋裡。
“穿上。”
雲九低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王后，暗紅長髮垂落，遮住了半張臉。
那雙保養極好的手，指甲圓潤，指腹柔軟，正仔仔細細地替她整理鞋口的褶皺。
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皇后，蹲在地上，給她穿鞋。
雲九站在原地，喉嚨發緊。
王后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拉著雲九的手往寢殿走。
“走，跟母后回去。今晚母后陪你睡。”
雲九腳步一頓。
封海還在偏殿呢。
“不用了母后，我真的沒事。”
“那也不行。”王后握緊她的手，語氣不容商量，“你剛回來，母后不放心。”
雲九嘴角抽了抽。
“母后跟我睡，那父皇呢？”
王后拉著她的手，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他一個大男人，還怕沒地方睡？”
雲九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吧，一國之君被親妻嫌棄，也不是她能管的事。
王后進了寢殿，環視一圈。目光掠過那張萬年寒冰玉床，眉頭皺了一下。
“你方才說睡屏風後面？”
雲九點頭。
王后二話不說，繞過屏風，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塊雪狐皮地毯。毯子厚實，鋪了兩層，旁邊還疊著一床火蠶絲的薄被。
是方才侍女們剛按她吩咐鋪好的。
王后蹲下身，伸手按了按地毯。
“太硬了。”
“再加兩層。”她頭也不抬，朝門口吩咐了一聲。
侍女快步跑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又抱著兩卷地毯回來，手腳麻利地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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