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剛鬆了口氣，嘴角還掛著那點慶幸的弧度，就看見王后從袖中抽出一沓東西。
不是一張。
是一沓。
卷軸在王后手裡徐徐展開，尾端垂到地面，還拖了出去兩尺多長。
“這是母后和白璟一起擬的。”王后笑吟吟地將卷軸遞過來，語氣輕鬆得像在遞一碟點心，“你的日常起居、修煉功課、用膳時辰、沐浴養膚，全在裡面了。”
雲九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卯時三刻：起身，侍女伺候梳洗。……
雲九的手停住了。
每一條後面都標註了精確的時刻，連喝水都卡著點。
她又往後翻了兩頁，發現連每日修煉的功法套路、打坐的朝向、甚至寢殿內薰香的種類和用量都列得清清楚楚。
金蓮印記傳來一陣熱度。
識海里封海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比我們宗門的弟子還嚴。”
雲九捏著卷軸，嘴角僵在臉上。
王后站在對面，臉上全是期待，那雙杏眼亮晶晶的，像在等雲九誇她。
白璟立在王后身後半步，月白錦袍紋絲不亂，那雙溫潤的眼也望著雲九，嘴角含著淡笑。
雲九把卷軸慢慢捲起來，抱在懷裡。
“母后。”
“嗯？”
“這個，能不能不按這個來？”
王后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雲九抬起頭，桃花眼裡帶著一絲為難，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我從小在外面長大，沒人管過我。渴了就喝，困了就睡，想修煉就修煉，不想修煉就發呆。”
她低下頭，指尖在卷軸的綢面上蹭了蹭。
“一下子要我按著這個過日子，我怕自己做不到。”
王后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雲九趕緊補了一句。
“而且我在野外待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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