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雲九開口，聲音提高，壓過河水的轟鳴。
男子沒停步，繼續往前走。
“我們無意冒犯，只是想借條路。”雲九語速加快。
男子沒有停步，踩著水面，一步步走到岸邊。
狂暴的黑河在他身後咆哮，水汽卻沾不上他衣角半分。那些叮噹作響的寶石水晶，在昏暗天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
他停在離岸三步遠的水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那雙幽綠的眸子掃過封海，最後落在被護在身後的雲九臉上。
“我為什麼要讓路？”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調笑，“既然是我的地盤，你們不應該留下點買路財嗎？”
封海握著劍柄的手指又緊了三分，周身的金色結界光芒更盛。
雲九抬手，按住封海緊繃的手臂，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玄黑的勁裝被風吹得緊貼著身形，勾勒出緊緻的腰線。她將一縷被風吹亂的暗紅髮絲撥到耳後，仰起臉，首視著水面上那個危險又浮誇的男人。
“前輩想要什麼？”
男子笑了，隨著他笑的動作，鎖骨上鑲嵌的水晶鏈子互相碰撞，發出一串清脆的叮噹聲。
“買路財嘛，自然是看我心情。”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套著一枚碩大的綠色寶石戒指，遙遙點了點雲九，“你，過來。”
封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雲九沒動，只是挑了挑眉。“我們只是借道，並無惡意。若是前輩肯行個方便，我們可以用法寶靈石作為交換。”
男子的視線從雲九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她身後那個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靈石？法寶？”
他笑了起來，隨著笑的動作，掛在身上的那些水晶寶石叮噹作響，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你覺得，”他那雙幽綠的眸子重新落回雲九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我缺這些東西？”
封海握著劍柄的手指又緊了三分，周身的金色結界光芒更盛，將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死死擋在外面。
“不過……”
男子伸出一根套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指，點了點自己削瘦的下巴，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
“我在這裡待了太久，確實有些無聊。”
他那雙幽綠的眸子，越過封海的肩膀，首首地鎖住雲九。
“這樣吧，你們兩個，留下一個陪我解解悶。”
男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戲謔，彷彿讓他們留下一個，是天大的恩賜。
封海攬著雲九的手臂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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