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雲柒眼眶裡噙著淚，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不信！自己不能成為一隻靈獸！自己努力這麼久，算計了這麼多，不能止步於此！
雲散還跪在地上，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滿是茫然與絕望。他看著鳳雲柒，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鳳雲柒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斜倚在無數珍寶之上，姿態慵懶到了極點的華貴女人身上。
那才是，真正的，執棋者。
鳳雲柒死死地咬著嘴唇，那股不甘與怨毒，此刻卻被一種更深的，名為恐懼的東西所取代。
她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嘶啞，難聽，像被撕裂的破布。
“我就知道……”鳳雲柒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血沫，“雲九，你不會那麼好心救我。”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著陶錦甜，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她掙扎著，用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臂，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朝著那片璀璨的寶光，爬了過去。
那身素色的中衣，在冰涼的青石板上，拖出一道狼狽的痕跡。
她爬到陶錦甜的腳下，那張高傲的頭顱，終於低了下來，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靈礦之上。
“咚！”
那一聲悶響，讓雲散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顫。
“夫人。”
鳳雲柒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清醒。
“我不知道你和雲九是什麼關係，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
她抬起頭，那張沾染了血與土的臉上，那雙燃燒著恨意的眼，此刻卻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
“只要你救我。”
“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陶錦甜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用那柄鑲滿寶石的團扇，輕輕掩了掩唇。
她垂下眼，那雙與封海有幾分相似的鳳眸，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腳下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像在看一隻自己送上門來的，有趣的寵物。
“哦？”
她拖長了音調，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什麼代價，都願意？”
鳳雲柒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她沒有說話，只是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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