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陶錦甜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你身上，應該凝聚了不少鳳凰血脈吧？”
鳳雲柒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
跪在一旁的雲散，更是猛地抬起頭，那雙黯淡的眼裡滿是驚恐。
陶錦甜對他們的反應視而不見，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我要你身上這些鳳凰血脈。”
雲散的瞳孔驟然縮緊，他想開口，想說不，可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燒紅的炭，灼熱的痛感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鳳雲柒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那股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只是，”陶錦甜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像淬了蜜的毒藥，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我的血脈一抽，你可就真的變成普通人了。”
她的視線，在鳳雲柒那張慘白的小臉上，不緊不慢地掃過，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拆解的玩物。
“你還要經歷剜心剜骨之痛。”
“不異於，將你身上的皮，清醒地，一寸一寸地剝下來哦。”
鳳雲柒的身體，在聽到那句“一寸一寸地剝下來”時，微微一顫。
她眼中的恨意，怨毒，不甘，在這一刻，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前奏！
“也行。”
鳳雲柒的聲音很輕，像被風吹散的沙，帶著一種破碎的自嘲。
“我本來就是一個孤兒。”她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彷彿在說服自己，“也算是……算是回到原點了。”
她抬起那張沾染了血與土的臉，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華貴女人，那雙空洞的眼，第一次，沒有了任何情緒。
“可以。”
這兩個字，她說得異常堅決。
“不！”
一聲嘶啞的，幾乎破了音的吶喊，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
雲散忍著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到陶錦甜的腳下，那張早己血肉模糊的臉，滿是哀求與絕望。
“夫人，這太痛了！”他瘋了一樣地磕著頭，額頭與冰冷的靈礦碰撞，發出令人心驚的悶響，“我求求你，不要這麼殘忍，肯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裡滿是瘋狂的祈求，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嘶啞。
“我身上的血脈也可以給你！要我的吧！我的也給你！求你放過她！”
陶錦甜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個涕淚橫流，幾近癲狂的男人，用那柄鑲滿寶石的團扇，不耐煩地敲了敲身下的靈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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