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搖了搖頭，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這一刻，清亮得像被山泉洗過的琉璃。
“不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覺得這個就很好啊。”
雲九靠在封海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他衣襟上那枚用星辰砂繡出的暗紋，聲音裡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自嘲。
“這是我努力買的，別的弟子都把錢花在靈石法器上的時候，我買了這麼個小屋。”
她仰起臉，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幽藍的菌光下，像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不真切。
“可能……上輩子我就是一隻烏龜吧。”她頓了頓，像是說服自己般，輕輕“嗯”了一聲，“就喜歡揹著一個重重的殼，走到哪兒，帶到哪兒，這樣才有安全感。”
封海沉默了許久，久到雲九都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低啞的，帶著幾分認真思索意味的聲音。
“那你揹我吧。”
雲九：“？”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以為自己聽錯了。
封海垂下眼，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黑眸，此刻在幽藍的菌光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裡面只映著她一個人。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說，你揹我。”
雲九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裡的水光轉了轉，終於確定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堅實的胸膛。
“相公，你沒發燒吧？”她說著，還真的踮起腳，伸出手背去探他的額頭。
冰涼的，沒有半分熱度。
封海任由她探著，沒有躲，只是固執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像兩塊上好的墨玉，沉靜，卻又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執拗。
“我覺得，”他的聲音很低，一字一頓，清晰地敲在雲九的心上，“我比這個小屋，更有安全感。”
雲九被他這句理首氣壯的話，噎得半天沒說出下一個字。
她仰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在幽藍的菌光下，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圓，裡面清清楚楚地映著封海那張寫滿了“我說的就是真理”的俊臉。
“相公，”雲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你是認真的嗎？”
“嗯。”封海點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垂下眼，看著雲九那副難以置信的小模樣，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黑眸裡，此刻竟透著幾分孩子氣的固執。
“我覺得，我比這個屋子好。”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雲九的手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它可以給你遮風擋雨，我也可以。”
“它冬暖夏涼，我也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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