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看著她那副慵懶又帶著幾分狡黠的模樣,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黑眸,在幽藍的菌光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裡面只映著她一個人。
雲九見他不動,又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軟塌,聲音拖得長長的,像帶著鉤子。
“快來呀,相公。”
“我們還有很長時間可以慢慢聊天呢。”
封海深吸一口氣,褪去身上那件墨色的外袍,只著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那清冷出塵的氣質便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和。
他走到床邊,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先彎腰,將雲九踢到床尾的冰蠶絲被拉了上來,仔細地蓋在她的小腹上,隨後才在雲九身側躺下,動作輕柔又拘謹。
他側過身,伸出長臂,小心翼翼地將雲九圈在懷裡,那溫熱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貼著她的後背,熟悉而清冽的薄荷香瞬間將她包裹。
雲九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腦袋往後仰,枕在他堅實的臂彎裡,那雙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
她得寸進尺地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理首氣壯的撒嬌。
“相公,你給我唱歌哄我睡覺嘛?”
封海有些無奈,自家小嬌妻的的惡趣味又增加了……雲九見他半天沒反應,又用那纖細的指尖,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戳了戳,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不依不饒的嬌憨。
“好不好嘛,相公。”
封海的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遮住了大半情緒,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極其罕見的窘迫。
“我不會。”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
雲九眨了眨眼,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她看著封海那副一本正經,卻耳根微紅的模樣,心裡那股子促狹的念頭,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但她最終還是沒再為難他。
封海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攬著她腰身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薄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認真思考什麼對策。
片刻後,他才用那低沉沙啞的嗓音,試探性地開口。
“我給你講故事吧。”
雲九聞言,那雙彎成月牙的桃花眼,笑意更深了。
她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故作勉強的妥協。
“行吧。”
封海暗暗鬆了口氣。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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