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哦”了一聲，聲音拖得長長的，像洩了氣的皮球。
她在他懷裡拱了拱，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睡意。
“沒錢又不帥，聽他幹嘛……”
沒一會，封海垂下眼，看著懷裡那顆己經徹底沒了動靜的小腦袋。
雲九不知何時己經睡熟了，呼吸清淺而綿長，那張巴安大的小臉在幽藍的菌光下，透著一種毫無防備的恬靜，長而捲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封海講故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人往上挪了挪，讓她枕得更舒服些。然後拉過那床冰蠶絲被，仔細地蓋過她的肩頭，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法屋裡很安靜，只有角落裡那個銅製法陣，還在不知疲倦地嗡嗡運轉，吐出絲絲涼意。
封海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枕邊的烏黑長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片蝶翼。
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黑眸，此刻在幽藍的菌光下，像兩潭化開了的春水，裡面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化不開的溫柔。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
晚安，我的小烏龜。
……
當雲九再次睜開眼時，法屋內一片昏暗。
只有角落裡那隻銅製法陣，還在兢兢業業地散發著微光，將一室清涼均勻地鋪灑開。
身側是溫熱的，帶著清冽薄荷香的熟悉懷抱。
她動了動，那圈著她腰身的手臂便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
雲九偏過頭，封海沒有睡。
他側躺在她身邊，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卻凌空虛託著。
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簡，正懸浮在他的掌心上方，散發著柔和的光暈，表面有細小的符文如流水般劃過。
他看得極為專注，那雙總是清冷銳利的黑眸，此刻在玉簡的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似乎是察覺到懷裡人的動靜，封海的視線從玉簡上移開，落在了雲九臉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瞬間蓄滿了擔憂。
“醒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最近怎麼感覺你睡得好久，身體有不舒服嗎？”
雲九揉了揉眼睛，腦子還有些發懵，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含糊。
“我睡了多久？”
“你這一覺，睡了快半日了。”封海說著，指尖在她眉心輕輕一點，一絲溫和的靈力探入其中，仔細地探查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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