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的眉頭，卻沒有因此舒展。
他指尖抵在雲九的眉心，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一道精純溫和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渡入雲九的西肢百骸。那股被腹中胎兒抽走的空虛感，瞬間被填滿，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以後，我會每日給你輸送靈力。”封海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絲複雜。
封海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是化不開的凝重。
雲九眨了眨眼，看著封海，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
“你說我懷的這個，”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飄忽，“不會是個吞靈獸吧？”
封海沒有笑。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整個人都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毛茸茸的腦袋，那股清冽的薄荷香，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修仙者誕育子嗣，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所以懷孕都會比較困難。”
封海攬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了幾分，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是化不開的自責。
“本來我是打算，等你修為再高一些的時候，再要孩子。”
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卻沒想到，這也是個意外。”
雲九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心裡那點因為未知而泛起的恐慌，竟一點點被撫平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封海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大型犬。
“意外就意外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故作輕鬆的笑意，“反正我們家底厚，不怕他吃。”
封海看著她那副故作輕鬆的笑意，心頭那股沉甸甸的自責，卻絲毫沒有減輕。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在幽藍的菌光下，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裡面只映著她一個人。
“小九。”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九臉上的笑意，在他這專注到近乎沉重的注視下，一點點地淡了下去。
“怎麼了？”雲九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那微涼的肌膚讓她心尖一顫。
封海沒有躲，只是偏過頭，將臉頰在她溫軟的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尋求慰藉的孤狼。
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拉到唇邊，在那冰涼的指尖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我不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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