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甜看著眾人那副表情,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這樣看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彷彿在解釋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就算我不嫁給封木權,封海生下來,不也一樣要送回封家。”
陶錦甜的視線,從封海那張冰封的臉上,緩緩滑到雲九身上,最後又落回封柏川那張茫然的臉上。
“你們封家的人,之所以可以成為守界人,從小就需要用‘聖水’蘊養仙骨。”
她說到“聖水”兩個字時,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那東西,只有封家嫡系家主才能拿到。我再有錢,也買不到你們家的聖水。”
封柏川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滿是失而復得的珍重,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陶錦甜,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甜甜,你辛苦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的,就原諒我吧。”
陶錦甜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掃過他那張寫滿討好的臉,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說得好聽。”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點了點封柏川的胸口,“那你好好伺候我。”
封柏川像是得了聖旨,眼睛瞬間亮了,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封海拉著陶錦甜的手腕,一言不發,轉身就進了裡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隨著那聲輕微的關門聲,雲九眼睜睜看著方才還滿臉討好、眼神清澈得像個少年的封柏川,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斂去,那股活潑又帶著幾分傻氣的少年感,如同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重新挺首了脊背,那身杏黃色的錦袍,也壓不住周身散發出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冷冽氣息。眉眼依舊是那副俊朗的模樣,可眼底那汪清泉,卻在瞬間凍結成了深不見底的寒潭,漠然,疏離,還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審視。
這變臉的速度,堪稱絲滑,甚至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雲九看得眼都首了,心底的震驚無以復加。
封柏川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平靜地落在雲九身上。
他隨手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丟了過來。
“這個,謝你救我出來。”
他的聲音,不再是方才的清朗活潑,而是恢復了初見時的那種,帶著金屬質感的冰冷與低沉。
雲九下意識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全是上品靈石碰撞的紮實手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封柏川又取出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儲物袋,再次丟到她懷裡。
“還有這個。”
雲九抱著兩個沉甸甸的錢袋子,有些發懵。
封柏川那雙冰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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